何雨柱这话,压根就是诈贾张氏呢!
他本来也拿不准贾张氏是不是把赃物藏在自个儿家,现在算是实打实确定这老太太有问题。可治安所的同志能不能联系上何大清,那可不好说——毕竟何大清是自个儿卷铺盖走的,不算绑架,治安所未必肯下力气查。这么一来,家里丢了多少现钱、多少粮食,可就成了糊涂账。
再者说,这院里的事儿错综复杂,现在有治安所同志镇着,易中海这帮老家伙还能收敛点儿。可等同志一走,他们保准组团来劝自个儿“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”。这节骨眼上不把丢的东西敲死,保不齐易中海真敢撺掇他去治安所改口,说家里压根没丢东西!
被子的事儿,贾张氏没敢反驳;两百万新币的事儿,她也没吭声——这说明何大清留下的钱,八成还不止这个数!可一说到白面的数量,贾张氏立马急了,当场就反驳起来。嗨,这本来就是何雨柱胡诌的!这年头,谁家买细粮不是论斤买?哪有那么阔气,天天顿顿吃白面的!
何雨柱不言语了,扭头看向东日同志。
东日同志挥了挥手,朗声道:“把这位女同志带过来!何家屋里的东西,我们都登记在册了。后续会联系何大清,清算何家的损失。你是贾家的是吧?家里还有别人吗?这会儿在不在院里?”

刘海中赶紧往前凑了凑,满脸堆笑地说:“领导,贾张氏还有个儿子,是易中海的徒弟,这会儿没在院里呢!”
东日同志的目光转向易中海,易中海没法子,只能硬着头皮解释:“贾东旭今早帮我喊完何雨柱,就去他对象家了,空着手走的,院里好些人都瞧见了,老阎,你说是吧?”
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,必须把话说清楚!不然万一治安所把贾东旭当成同谋抓了,把贾张氏逼急了,保不齐这娘们会胡咧咧些啥。何家的事儿倒还好说,他没真下手偷,可要是别的事儿被捅出来,易中海可就真慌了。
他自儿正犯愁呢:贾张氏平时挺精明个人,怎么被傻柱几句话就诈出来了?这事儿要是咬紧牙关不认,钱和白面又没刻着何家的名儿,治安所同志也没辙。等同志一走,再劝劝傻柱,最多赔俩钱,事儿不就过去了?结果倒好,现在数额一敲定,想私了都难咯!
贾张氏这会儿也没辙,刚才跟易中海递了眼神、合计过,只能自个儿把这事儿扛下来。她心里还暗爽呢,觉得自个儿占了便宜——哪想到何雨柱突然虚报白面数量?她一时没留神,下意识就反驳了。
贾张氏狐疑地瞅着何雨柱,可瞧见的却是他一脸懵懂的样子。
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,嘟囔着:“难不成是我记混了?把别人家买的白面,安我老爹头上了?”
他这波装糊涂,不光让贾张氏的疑心烟消云散,连边上的东日同志也没再怀疑他。要知道,东日同志要是回头琢磨琢磨,保不齐会觉得何雨柱的针对性也太明显了。今儿个何雨柱不先回家,反倒先去治安所找他们做主,本来就透着点儿反常。不过他是受害者,同志也没多想。可要是知道何雨柱还会设套挖坑,东日同志指定得细查,看看他是不是啥人的下线——这年头,对任何可疑的人,侦查员们都不会放过!
何雨柱自然不怕查,可他怕麻烦啊!真要是被贴上“疑似”的标签,他哭都没地儿哭去。好在目前来看,东日同志没往那方面想。他们见过的敌特,都是老奸巨猾的主儿,哪儿信得过何雨柱这么个半大孩子,要是真有问题,还敢主动送上门来?
东日同志走到贾张氏跟前,厉声问道:“叫啥名儿?”
“贾张氏!”贾张氏不敢含糊,老实回答。
“我问的是你本名,就是在娘家的名字!”东日同志办事严谨,追着问道。
“张、张小花。”贾张氏说起这名儿,脸都红了,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……
“你进何家偷了多少东西?”东日同志问完她的个人信息和家庭情况,又追问起事儿的来龙去脉。
贾张氏还坐在地上呢,这会儿是真慌了,哪儿敢认啊!她拍着大腿哭嚎起来:“同志,我冤枉啊!今早三四点,我听见院里有动静,趴窗户一瞅,借着月光,瞧见何大清跟个女的,扛着大包小包往外走。我担心雨水一个小姑娘在家出事,就进去瞧瞧。钱财啥的,我真没拿啊!”
何雨柱本来就跟在东日同志身后,听见这话,冷笑一声:“那我还得谢谢您惦记我们家?可您既然瞧见何大清跑了,第一时间不该喊大伙儿起来吗?要是我妹妹真出点啥岔子,您一个人进去,就不怕惹一身官司?”
他心里门儿清,今儿个要是不把贾张氏这事儿钉死,倒霉的就是他们兄妹俩!
贾张氏被问得一愣,这话还真没法儿圆。她只能死鸭子嘴硬:“瞧见你家门开着,我是想进去占点小便宜,可我就拿了点儿白面,还有那床被子——我、我就是想替你们兄妹保管着!你们家的钱,我真没见着!天那么黑,我哪儿摸得着藏钱的地方啊?”
“呵呵,贾大妈,您是啥人,院里谁不清楚?”何雨柱不依不饶,“现在治安所同志也在,我也不跟您扯虚的。那笔钱,是我们兄妹的活命钱!我现在没工作、没收入,就指着这笔钱熬到成年。您说没拿,说了可不算!您要是不肯说实话,咱就去治安所慢慢说。我跟妹妹都快活不下去了,这事儿不查个水落石出,我绝不罢休!不就是找何大清对质吗?有治安所同志帮忙,我就不信他能跑到天边去!”
见何雨柱把话说得这么绝,易中海知道,这事儿傻柱是不会善罢甘休了。他赶紧上前,对着贾张氏劝道:“老嫂子,你要是真不小心拿了,就还给柱子。大伙儿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,柱子兄妹也不容易。您就是一时糊涂,柱子不会跟您计较的。”
听见这和稀泥的话,何雨柱的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,眼睛都红了。他扭过头,指着易中海的鼻子,扯着嗓子骂道:“易中海!你少在这儿装老好人充大瓣蒜!真当我傻柱是软柿子,随便你捏呢?我们兄妹俩没饭吃、冻得打哆嗦、生病躺床上等死的时候,你在哪儿?贾张氏把我们往死路上逼,你不帮着说句公道话,反倒让我放过她?我告诉你,别在这儿跟我扯什么街坊情分,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清楚?想当老好人立牌坊,也不看看地方!今儿个这事儿,你要是再敢和稀泥,我就敢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儿全抖搂出来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,你要是真掺和了这腌臜事儿,杀人不偿命的话,我敢直接抄起菜刀跟你拼命,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还咬人!”
何雨柱的话又冲又狠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易中海脸上了。易中海被他这架势吓得连连后退,脸皮子抽得跟抽筋似的,头都不敢抬,哪儿还敢跟他对视。
何雨柱说的,全是他跟雨水上辈子的真实遭遇。当年何大清走后,何雨柱一开始找师父要工资,易中海说能让他进轧钢厂顶职,结果后来又说厂里来了工作组,他年纪不够,进不了。就因为这,他们兄妹过了两年苦日子,全靠何雨柱打零工勉强糊口。那时候,何雨柱谁都没怪,就怪自个儿。师父那儿也不敢去,易中海夫妇有时候帮衬一把,有时候又当他们兄妹不存在。哪怕后来何大清回来,说寄过钱,何雨柱念着当年的这点情分,也没再追究。可今儿个贾张氏一句“天那么黑,我哪儿知道你家钱藏哪了”,一下点醒了他!
是啊,贾张氏一个寡妇,跟何家没半点交情,她怎么会知道何大清藏钱的地方?指定是有人告诉她的!何大清没那么傻,那除了易中海,还能有谁?
也就是说,上辈子他们兄妹俩的苦日子,全是易中海搞出来的!
可关键是,他还没法儿明着指责易中海。除非当场抓个现行,不然说易中海跟贾张氏勾结,图谋何家的东西,只会被人说他没良心、忘恩负义。别说他一个半大孩子了,就算何大清回来,说只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易中海,大伙儿也不会把他俩往一块儿联想——易中海这两年立的“人设”太正了:尊老爱幼、帮衬孤寡、热心邻里、还总替街道义务干活。虽说没被捧上天,但名声可比何家父子好多了!
所以何雨柱只能憋着一肚子火,把狠话往狠里说!
易中海被骂得狗血淋头,只能喃喃地说:“你也替你东旭哥想想啊,他马上就要结婚了,这、这……”
何雨柱冷哼一声,没搭理他,转而对着大伙儿说道:“合着贾家的命是命,我们何家兄妹的命就不值钱,跟草芥似的?谁要是想替贾张氏求情,行!我可以不管,但我妹妹雨水,谁要是能答应养她到十八岁,天天让她吃白面馒头,保证她无病无灾,我就当家里没丢这几百万!”
他扭头看向易中海:“易中海,你不是想当老好人吗?这活儿你接不接?”
好家伙!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!养到十八岁,还得天天白面馒头、无病无灾,这是把雨水当富家小姐养呢!
易中海啥也没说。要是私下里,他说不定就随口答应了,反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,以后咋兑现也没人盯着。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答应了就得做到,不然以后街坊邻里不得戳他脊梁骨?
阎埠贵这会儿嫌疑解除了,又开始活络起来。可能是刚才丢了面子,他忍不住开口反驳:“傻柱,你长得不咋地,想得倒挺美!你家的钱是金子做的啊?”
何雨柱“呸”了一声,怼道:“阎埠贵!你也配当老师?我看你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秀才,一肚子坏水还没个正形!张嘴就叫人外号,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?我家钱是不是金子做的,跟你有屁关系?轮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?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,想找补点面子,也不看看自个儿那德性!”
这话可把阎埠贵惹毛了:“傻柱,你这话啥意思?今儿个要是不说清楚,我跟你没完!”
何雨柱往前凑了两步,瞪着他说道:“没完?你想咋没完?我问你,‘傻柱’是我大名还是外号?你当老师的,就教学生这么喊人?”
“外号啊,咋了?大伙儿都这么叫,还是你老子带头叫的!”阎埠贵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,索性解释了一句——毕竟喊人家“傻子”,确实不地道。
何雨柱冷笑一声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你也知道是外号?我爹喊我,那是父子俩打趣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瞎掺和?我今儿个把话撂在这儿,现在何家是我当家!你对着一家之主喊‘傻子’,不是找抽是什么?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老何家,觉得我们兄妹好欺负!我告诉你阎埠贵,别以为你戴着个眼镜就人模狗样的,真要是逼急了我,我直接把你那眼镜摔稀碎,让你知道知道四九城的爷们不是好惹的!想跟我叫板,你还嫩了点!”
一番话怼得阎埠贵脸红脖子粗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他心里门儿清,何雨柱这话没毛病:叫晚辈“傻孩子”还行,可叫一家之主“傻子”,那就是明着欺负人了!除非他是何雨柱的亲大爷,不然就算何雨柱当场揍他,也能说出几分道理来。
阎埠贵讪讪地说:“这是你阎叔我的错,叫惯了,没改过来,以后一定注意!可你说要二百万养雨水到十八岁,还得天天白面馒头、无病无灾,这也太过分了吧?”
何雨柱笑了:“过分?阎埠贵你摸着良心说说,小偷把家里翻得跟遭了贼似的,偷的是我们兄妹的活命钱,我要这点赔偿过分吗?我爹走的时候,给我妹妹留的钱本来就不止这些!再说了,小偷被抓住,要么认打要么认罚,这是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,你不懂?”
阎埠贵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:这傻柱啥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,骂人还这么狠?可话都说到这份上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问:“认打咋说?认罚又咋说?”他琢磨着,治安所同志还在这儿,何雨柱不敢太过分。
何雨柱说道:“认打?那就让我按院里的规矩,揍一顿出出气!认罚?那就把偷的东西原样还回来,再赔偿我家的损失!我在饭店干活,听客人说国家新开的银行利息高,八厘到一分二呢!我把钱存进去,每个月的利息够我妹妹吃白面馒头,这要求过分吗?十几年的粗粮换白面,这赔偿一点都不多!”
“柱子,你听的这消息靠谱吗?”问话的是刘海中,一看就是家里有点儿积蓄的主儿。问完他又赶紧补了一句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家里三个小子,就我一个人挣钱,哪儿有余粮啊!”
大伙儿一听,都笑了,也没人当真——新国刚成立那会儿,银行利率确实不低,可愿意存钱的人真不多。那会儿钱不值钱,容易贬值,大伙儿一拿到工钱,不是赶紧买粗粮囤着,就是去黑市换黄金、大洋,那才保值。直到好几年后钱币换代,稳定下来了,大伙儿才愿意把钱存银行。
阎埠贵心里门儿清这事儿,可架不住东日同志在边上呢!他不敢说存钱不值钱,只能揉揉肚子,认怂不说话了。
在场的街坊心里都算着一笔账:换谁家遇到这事儿,让贾家按原价赔偿,都算是给面子了。贾张氏就算赔三百万,何家存银行,一个月利息五万块,真够雨水过日子了——就算是最低标准,那也不少了!想到这儿,大伙儿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:合着傻柱压根没胡来,一直都在讲道理!
何雨柱心里乐了:阎埠贵这捧哏,可太到位了!
这下难题落到了易中海头上,他肯定不能答应啊!倒不是养不起,何大清走的时候,还说过要寄钱回来呢!关键是,贾张氏又不是他媳妇!寡妇门前是非多,稍微帮衬一把,还能说是可怜孤儿寡母,可要是为了这事儿,替贾张氏大包大揽掏钱,那不就等于明说他跟贾张氏有猫腻吗?这年头,想立牌坊的,往往都不干净;真要是想行善、想守贞洁的,压根不在乎死后的名声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被东日同志的人用警绳捆住了手,再也绷不住了,一屁股瘫在地上,哭喊着:“我拿了!我拿了!我把东西全还给你,你们放过我吧!”
一股恶臭顿时蔓延开来——这次可不是尿裤子了。
可她哪儿知道,从侦查员采集到她的手印那一刻起,她的下场就注定了。这可不是前朝,这儿是四九城!既然已经报了案,就算何雨柱愿意和解,治安所同志也不会答应。
何雨柱的目光倒是落在了那根警绳上——小拇指粗细,就是普通绳子编得密实些,打的结挺复杂,越挣扎越紧。上辈子他在保卫科见过,有手铐也有警绳。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手铐不够用才用警绳,后来好奇问了一嘴,才知道不光是这原因,老侦查员出任务,更愿意带警绳,怕的是跑动的时候,手铐叮当响,惊动了坏人——当然,这也是他听说的,不一定全对。
在贾张氏的指认下,她从何家偷的东西,一件件被搬了出来。
全场街坊都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——这也太狠了!连何家厨房里的油盐酱醋,都被她搬回自个儿家了!何雨柱看着这些,也有点儿发懵:上辈子他从保定回来,就算进厨房,也只是蒸几个窝头、煮一锅大碴子粥,就着咸菜吃。过了好长时间才正式开火,那会儿没佐料,要么买,要么跟易家借。那时候雨水跟着他,虽然瘦了点儿,但也没到后来风吹就倒的地步。他压根没琢磨过,何大清抛家弃子,为啥会把厨房搬空——现在看来,哪儿是何大清干的,分明就是贾张氏!
东日同志点了点钱,在本子上记了记,对着何雨柱说:“一共是二百三十四万七千五(234.75元),你们俩确认没问题,就签字吧!”
何大清是轧钢厂的大厨,工资不算高,但外快不少。就说现在峨眉酒馆的三师兄他们,虽然出师了,但跟着师父,工资还低些,一个月都有五六十万。何雨柱的师父王福荣,不算分红,一个月工资八十万——这数儿看着不多,但王福荣大部分拿的是折官价的大洋,只有小部分是新币,实际收入相当高!何大清就算比不上师父,也比三师兄强,所以这笔钱,其实真不算多。但对阎埠贵这种底层职工来说,可就是一笔巨款了——他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万(第一套人民币单位),还没到后来的二十八块五(第二套及以后人民币单位),这二百三十万,相当于他一年的工资!
何雨柱接过笔,立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;贾张氏则是按了手印。
流程走完,东日同志把钱递给何雨柱,说道:“何雨柱同志,按规矩,得等这案子结了,才能把证物还给你。但我们也知道你现在困难,待会儿你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,给我们打个收条,先搬回去用着。你家里的损失,待会儿我们同志会跟你一起列个清单,以后量刑要用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贾张氏!你个老虔婆,一天到晚在院里作妖,把这儿搅得乌烟瘴气,我打死你!”
听见这声儿,何雨柱的心彻底凉了——除了聋老太太,院里没人敢这么骂贾张氏。
聋老太太能在院里有这么大面子,一来是年纪最大,二来是解放前,这整个院子都是她家的。后来不知道出了啥事儿,她把前两进院子卖了,只留了后院住。解放后,除了自个儿住的那间后罩房,后院其他房子全捐给了街道——据她说,是瞧见进城的大兵都睡在大街上,心里过意不去。但到底是啥情况,谁也说不清。反正就凭着这两点,大伙儿都得高看她一眼。
上辈子,何雨柱喊她“奶奶”,这辈子也这么叫,但其实也就只是普通邻居——就跟街面上遇到年纪大的陌生人,客气客气罢了。
今儿个这事儿,何雨柱本来就够失望的了,聋老太太一直没露面,他还以为她没掺和进来。哪儿想到,这都到最后关头了,易中海都放弃挣扎了,贾张氏也认罪了,她倒出来了!
何雨柱深深地看了一眼扶着聋老太太的李秀兰——不用问,肯定是易大妈趁大伙儿不注意,把老太太请出来的!
他现在是真看不懂易家跟贾家的关系了。就算上辈子年老清醒后,他也没觉得李秀兰是坏人。可现实就是这么打脸:何家的事儿压根没牵扯到易中海,李秀兰为啥要跑去搬救兵?
很多事儿一琢磨,就不对劲了。易中海现在也就三十七八,贾张氏跟他年纪差不多。贾张氏能生孩子,李秀兰据说不能。要是易中海想找个能生的,说不定早就把李秀兰甩了。可易家夫妇偏偏收了贾东旭当徒弟,这一桩桩、一件件凑到一块儿,怎么看都像是一场交易!
何雨柱真心纳闷:是上辈子的自个儿太蠢,还是这辈子的自个儿想太多?
聋老太太在李秀兰的搀扶下,走到何雨柱跟前,打量了他们兄妹俩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好孩子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何雨柱微微欠了欠身——不是有多尊敬,就是不想跟老太太对视。他说道:“家里这点破烂事儿,还惊动了老太太您,真是罪过罪过。”
聋老太太愣了一下,院里这帮孩子,平时都一口一个“奶奶”喊着,今儿个傻柱的态度,咋这么生分?她也没多想,接着说道:“乖孙,这事儿可不能这么办啊!张丫头是罪有应得,可你也得想想咱们全院的名声!这要是传出去,说咱们院出了小偷,以后院里的孩子们嫁娶,可都难咯!”
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:这老太太,功力可真够深的,三言两语就想拿全院的名声绑架他!
他立马拍着大腿,一脸懊悔地说:“哎哟喂,老太太!您咋不早说啊!您要是早点让易中海告诉我,我压根就不找治安所同志了!现在事儿都报给治安所了,我就算想反悔,也来不及了呀!”
他这话是试探。上辈子听人说,聋老太太跟杨厂长有点关系,还说她给大军做过布鞋。可他压根不信——这事儿,本来就是易中海他们传出来的,他那会儿信了,还到处跟人说,觉得挺光荣。毕竟当时他把老太太当亲奶奶,自然跟着沾光。所以今儿个,他想试试老太太到底有多大能量,也好琢磨琢磨,以后跟这帮人该咋相处。
见何雨柱服软,聋老太太心里挺满意:这孩子,本性还不错。她扭头看向东日同志,笑着问道:“看这位同志面生得很,是才调到咱们街道治安所的吧?”
东日同志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聋老太太笑得更热络了:“我跟街道的小王,就是王干事,挺熟的。您看这贾家跟何家的事儿,能不能让他们私下解决?毕竟贾张氏也就是眼皮子浅,真要是进了治安所,麻烦您不说,还容易毁了一个家。”
东日同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您老说的王干事,是不是马上要升街道办主任的那个女同志?”
“对对对!”聋老太太更高兴了——她也不知道主任是多大官,只知道是升职了,肯定比现在管用!
哪儿想到,东日同志突然喊了一声:“小陈!”
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同志立马立正:“到!”
东日同志脸色一沉,严肃地说:“你骑车去街道办问问那个王干事,问问她是不是想干扰我们办案流程!把这位老太太的原话告诉她,让她最好亲自过来一趟!他娘的,新国刚成立,战士们还在半岛跟洋鬼子拼命呢,四九城倒冒出一堆皇亲国戚来了!”
这话一出口,何雨柱差点没笑出来——说实话,他觉得东日同志能忍到现在,已经够有耐心了。
俗话说,庙小妖风大。东日同志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!本来十分钟就能查清楚的事儿,结果院里这帮人轮番上阵,又是拉关系、又是道德绑架、又是挑刺儿,对着一个半大孩子使绊子,硬生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。要不是瞧见何雨柱一直占着上风,他早就忍不住出手了!
聋老太太被东日同志这架势吓着了——这几年,她还真没碰到过这么不给面子的。以前她倚老卖老,别人最多不搭理她,哪儿敢这么当面打脸?只能说,她今儿个运气太背,碰到了个没耐心的!
眼见小陈同志真要走,聋老太太赶紧喊住:“同志,误会!都是误会!我没想阻止你们办案,我跟王干事就是认识,关系不算熟,更不是亲戚!我就是想替贾张氏求个情,求不成就算了!要是事儿真闹大了,我这张老脸,可没地方搁啊!”
到最后,她还是想道德绑架一把。
东日同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严肃地说:“这事儿,我会跟王干事核实。还有,我们办案,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!不管你年纪大小、是男是女,都不会另眼相看。我们是守护人民安全的,谁犯了错,我们就抓谁;谁危害人民安全,我们就办谁!我们不是前朝那些老爷的私兵,没人能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!”
“好!”全场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别觉得东日同志说的是空话——他们当年冒着枪林弹雨推翻三座大山,建立新中国,图的就是这个!而且那会儿的群众,是真的相信这些话。不然以四九城爷们的性子,就算喝彩,也得带点儿阴阳怪气。
聋老太太听完,脸都白了。她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何雨柱,转身就走——哪儿还有刚才那副老太君的架势,走得飞快,街坊们都惊呆了:这小脚老太太,啥时候这么利索了?
何雨柱低头,不是害怕,是怕自个儿憋不住笑。从“昨天”听到雨水的死讯,到今儿个把贾张氏揪出来,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刻!他突然发现,上辈子捆绑着自个儿的那些枷锁,其实也没那么牢固;那些让他死活挣扎不开的情感,真相原来这么不堪!
他笑着笑着,突然觉得眼眶一热,两行眼泪涌了出来。除了缩在他怀里的雨水,没人看见。
雨水用脏兮兮的小手,笨拙地替他擦着眼泪,带着哭腔说:“哥,我以后一定看好咱们家……还有,我不吃烙饼了……”
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,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他低头对着雨水说:“妹妹,下来,给咱们的大恩人鞠个躬!”
说完,他把雨水放到地上,牵着她的小手,对着东日同志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——雨水肚子圆滚滚的,一弯腰,屁股比头还高,看着挺滑稽。
刚才还言辞犀利的东日同志,这会儿脸一下子红了,跟喝了半斤白酒似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扶起兄妹俩,柔声说:“用不着,用不着,这都是我们该做的!”
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:“您的工作,救了我们兄妹俩的命!不然,我们说不定早就饿死了!”
……
东日同志跟何雨柱闲聊了几句,就让同事把贾张氏和易中海都带走了——贾张氏是涉案人员,易中海则是需要协助联系何大清。事儿还没结束,贾家门上被贴了封条,就算贾东旭回来了,也进不去。东日同志压根没信贾张氏把东西全交出来了,这一切,还得等联系上何大清,才能确定贾张氏的问题到底有多严重。不过他私下跟何雨柱透露,就目前查到的这些东西,再加上现在查得严,贾张氏最少也得判三到五年。
本来何雨柱也得跟着去治安所,可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,就让他先回家收拾收拾,之后再去所里走后续流程。
何雨柱答应了,在东日同志的帮忙下,把所有东西都搬回了家。至于院里的那些街坊,他现在是一个都不想搭理。
忙活完,东日同志拒绝了何雨柱的留饭,突然问道:“小何同志,你会做饭,是吧?”
其实早在接待何雨柱的时候,他就有了个想法——一来是想帮帮这可怜的孩子,二来是觉得何雨柱年轻机灵,挺对他脾气。可治安所招人,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,还得仔细查查何雨柱的底细。
“嗯,我学了三年川菜,手艺还说得过去!”何雨柱心里犯嘀咕,觉得东日同志这话里有话,可又不敢确定。
“嗯,我帮你问问。你先别着急找工作的事儿,明天我给你信儿。”东日同志说道。
“那可太谢谢您了!”何雨柱一听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是真心高兴。
两人道别后,东日同志走了,何雨柱带着雨水回了家。看日头,都快十点了。
“雨水,你饿不饿?”何雨柱问道。
雨水拍了拍肚子,小声说:“有一点点饿。”
“哥给你下面条吃,好不好?”何雨柱一边说,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儿。
首先,得去师父那儿打个招呼——按理说,今儿个就该去的。可还有个隐患没消除,他得在家等着。
这隐患,就是贾东旭。不管贾东旭知不知道他娘偷何家东西的事儿,就因为何家,贾张氏被抓了,他回来后,两家肯定还得闹一场。
何雨柱没打算留在峨眉酒馆。虽然过两年酒馆也会公私合营,现在进去,以后也是吃公家饭,工资也不低。可再过几年,赶上困难时期,食材供应不足,好多馆子都得停业。
其实最好的去处,还是轧钢厂——厂子大、人多,关键是那儿的人脉,他上辈子摸得门儿清,谁是领导、啥脾气,都心里有数。可也正因为人脉熟,院里那些人也在厂里,他这辈子是真不想再跟这帮人扯上关系了。
所以,要是能去治安所工作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治安所的厨子也有编制,还有那身制服,对他来说,也是个保障。
再就是跟院里这几家的相处问题。可以肯定,以后这几个老家伙,指定会因为他年纪小,想欺负他。可何家也不能因为怕被欺负,就跟全院人断了来往。这世上的事儿,不是非黑即白,还有灰色地带;人情世故也一样,不是除了朋友就是敌人。怎么把握好这个度,是个大学问。
何雨柱一边揉着面,一边琢磨着这些事儿。边上的雨水拿着扫帚簸箕,正勤快地扫地呢——可这孩子,放着堂屋不扫,偏偏围着他打转。
“雨水,先别扫了啊!”何雨柱赶紧劝道,“扬起的灰都飘面条里了,小心待会儿硌着牙!”
雨水听话地放下扫帚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边上,乖乖地看着他忙活。过了一会儿,她小声地带着哭腔问道:“哥,你说爹是不是嫌弃我是女孩子,才不要我们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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