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，他喜欢自己？
难道睡一觉还睡出感情来了？
“我今天就去打结婚报告。”他继续说，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看沈清漪低头思考，顾云峥继续说道：
“听说你你高中毕业三个月，工作分配一直没下来。
街道办的名单我看过，下个月如果还没有单位接收，你就要去陕北插队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扫过：“陕北，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沈清漪当然知道。
黄土高原，缺水少粮，住窑洞，干农活。
“如果跟我结婚，”顾云峥继续说。
“你可以随军。部队有家属院，有服务社，有医院，有学校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微微俯身，目光与她平齐：
“你可以继续学习，或者开始工作。”
沈清漪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这是诱惑。
就算她能摆脱周志国的纠缠，但没有工作，她就只有下乡这一条路。
现在距离恢复高考还有几年，她可不想下地干农活。
如果嫁给顾云峥……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
“而且昨晚的事，顾月华和苏筱柔应该很快就能反应过来，
你能保证她们永远不把事情说出去？”顾云峥继续说。
是啊，她还有原书女主这把刀悬在头顶。
苏筱柔知道是她睡了顾云峥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可是……
“顾同志，”她轻声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顾云峥直起身，：“我说过了，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只是责任？”
当然不是了，大笨蛋！
他都这么处心积虑了，不是喜欢是什么？
真奇怪，昨天还觉得她只是个长得比较好看的陌生人。
怎么今天越看越喜欢？
恨不得……时光倒流回到昨晚！
难道他其实是个好色之徒？
“不然呢？”他侧过头，“你以为是什么？”
沈清漪沉默了。
原著里的顾云峥，是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军人。
他对原主只有责任，没有感情。
恐怕现在也是……
反正没有感情，利用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。
“好。”沈清漪终于开口，声音坚定，“我同意结婚。”
顾云峥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。
“但是，”沈清漪继续说，“我们要约法三章。”
顾云峥转过身，挑了挑眉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婚姻期间，彼此尊重，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和选择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如果任何一方遇到真正喜欢的人，对方必须配合离婚，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挠。”
顾云峥眼神暗了暗，点头：“……行。”
“第三，”沈清漪深吸一口气，“在婚姻存续期间，如果……如果有夫妻生活，必须双方自愿。”
这话说出口，她的脸微微发热。
顾云峥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协议达成。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沈清漪想起身穿衣服，但一动就扯到酸痛的肌肉，差点摔下床去。
顾云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触到她手臂时，她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扯到她的伤处了。
青的，紫的，红的，遍布在白皙的皮肤上，触目惊心。
顾云峥的手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些痕迹，心里不免懊恼。
昨晚一开始自己确实不清醒，但即使后来慢慢恢复了理智，也有点控制不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很低，几乎听不见。
沈清漪摇摇头。
她想自己穿衣服，可手臂一动就疼得皱眉。
顾云峥看了她一眼，转身从地上捡起衬衣。
“我帮你。”
她咬咬牙，点了点头。
反正都是他惹的祸，伺候她一下怎么了。
顾云峥动作出奇地小心。
他先帮她套上衬衫，一颗一颗地扣扣子。
他手指很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扣扣子时动作利落，时不时还触碰到她的肌肤，又引起一阵颤栗。
这衣服过了好一会，才穿完。
顾云峥转身开始收拾房间：“走吧，先去供销社，然后去你家。”
纺织厂家属院离供销社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
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，只有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妈。
看见顾云峥和沈清漪一起出门，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那不是沈技术员家的闺女吗？”
“旁边那个……是月华家那个当兵的外甥吧？”
“两人怎么一起出来了？难道……”
议论声低低地飘过来。
沈清漪低着头，加快脚步。
顾云峥走在她身侧，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，既不远，也不近。
供销社刚开门，售货员打着哈欠在整理货架。
顾云峥买了四样礼——
两瓶茅台，两条大前门，两盒点心，还有一包红糖。
都是这个年代顶好的东西，花了将近三十块钱。
沈清漪看得心惊：“不用买这么多……”
原主跟家里关系并不和睦，她父亲沈振邦出轨工厂女工王秀英，气走了母亲林佩芸。
尤其是王秀英生下沈大宝后，原主跟沈振邦几乎是住一个屋子的陌生人。
所以顾云峥买这么多，沈清漪觉得挺没有必要的。
“第一次上门，不能失礼。”顾云峥付了钱和票，把东西拎在手里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走出供销社。
就在他们走到街角时——
“云峥哥哥？”
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清漪身体一僵。
顾云峥脚步顿住，缓缓转过身。
苏筱柔站在供销社门口，手里拎着个空篮子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，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“清漪？”苏筱柔的声音变了调，“你、你怎么跟云峥哥哥在一起？”
沈清漪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云峥上前半步，将沈清漪挡在身后：“表妹，有事吗？”
苏筱柔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，最后死死盯住沈清漪脖子上的痕迹——
暗红色的，暧昧的，明眼人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她的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想不到她做了那么多，最后竟然为她做了嫁衣！
苏筱柔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亲手撕了沈清漪那张娇媚的脸！
“清漪，你脸色不太好……是不是昨晚在我家……没睡稳？
你身子一向弱，可别累着了。”
碰巧家属院的张大妈和李婶路过供销社，听到苏筱柔的话忍不住质疑：
“清漪昨晚在筱柔家睡的？难道她跟顾家那小子……”
“保不齐，一大早两个人就一起出来，啧啧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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