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喘着粗气，视线费力地聚焦，还想撑住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至少，不能连句狠话都说不出口。
许大茂咂了咂舌，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何雨柱，你这副德行可真够难看的。”
“当初揍我的时候，不是挺威风吗？不是说什么‘拳头软就活该挨揍’？”
“怎么，轮到自个儿躺地上，就输不起了？你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？”
他越说越得意，余光瞥向一旁沉默的张剑均，心里暗暗定了主意。
这条大腿，他说什么也得抱紧了。
有这尊煞神镇着，往后看何雨柱还敢不敢随便欺上门来。
“闹哄哄的，成什么样子！”
游廊那头传来苍老的呵斥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，一步一顿地挪到何雨柱身旁，弯下腰伸手去探他的额角。
“我的心肝柱子哟……你这是咋啦？”
“没事……还死不了。”
“张……姓张的 ……你给爷等着！”
何雨柱咬字倒还利落，只是目光却飘向许大茂。
他现在浑身疼得像散了架，不敢再去招惹张剑均那尊活 。
可若连狠话都不撂，那就真算认栽了——是个男人就咽不下这口气。
骂许大茂最稳妥。
这软蛋他揍过多少回，顺手得很。
这么想着，他硬生生压下胸腔里翻搅的痛楚，把老太太那只皱巴巴的手从头顶扯了下来。
“老太太，您别碰……”
男人的头女人的腰，哪能随便乱摸。
这老太婆真是老糊涂了。
见何雨柱还能动弹，聋老太太悬着的心落了一半。
她直起身，先朝许大茂冷冷瞥了一眼，鼻腔里挤出两声冷哼，这才颤巍巍走到院子当中，横眉竖目瞪向张剑均。
“张家小子，我老太婆也算瞧着你长大的。”
她故意拔高了调门，满脸的嫌恶却硬要裹上一层“为你好”
的皮。
“从前只觉得你是个愣头青，混是混了点，可骨子里不坏！”
“你去当兵，全院儿谁不替你高兴？”
“都说部队最炼人，都盼着你回来能有出息！”
“可你呢！”
拐杖重重夯在地上，砸出闷响。
“不清不楚地溜回来了，还带个来历不明的娃娃！这咱先不提——现在呢？你居然动手打人，还讲不讲理了！”
院中那一声斥责如同惊雷炸响：“你这般肆无忌惮，搅得全院上下不得安宁！可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爹娘！”
张剑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在这座四合院中，贾家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腌臜物，而易中海与聋老太太，才是暗处那对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污秽之源。
这两人简直亲厚得如同一家人，连行事做派都如出一辙——但凡触及自身利益，便立刻眼观鼻、鼻观心，装作浑然不觉；一旦逮着由头，便忙不迭地端起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，恨不能将旁人钉在道德的刑架上。
聋老太太为何死心塌地偏帮易中海与何雨柱？根子便在她孑然一身，无儿无女亦无老伴。
自打搬进这院子起，她便寻着了当时说话最有分量的易家，如同藤蔓般悄然依附上去。
易中海呢，一来要为徒弟与何雨柱树个“尊老”
的榜样，二来也乐得让自家媳妇将老太太当作亲娘一般伺候。
日子久了，整条胡同乃至轧钢厂里，谁不晓得易中海悉心奉养孤寡老人的“佳话”
？这一番操作，易中海可谓面子里子都赚足了。
老太太心里又何尝不明镜似的？可她不在乎。
只要易中海肯继续将她供着，让她在这方院落里维持着超然的地位，她便乐意配合这出戏。
至于何雨柱，她当真疼爱么？或许有几分真心，但比起对易中海那种相互利用的紧密联结，终究淡了许多。
嘴上“乖孙”
叫得亲热，背地里却与易中海一道，有意无意地耽搁着那傻小子的终身大事，以至于他年过三十仍形单影只，最终落得被那秦淮茹榨干骨髓的下场。
而她口口声声的“为张剑均好”
，在张剑均听来，不过是彻头彻尾的荒唐笑话。
“老虔婆！”
张剑均猛地逼近一步，声如裂帛，“你骂谁不清不楚？我看你才是个藏奸纳垢的老货！既已耳聋，还在此嚎些什么！”
他故意凑到老太太耳边，骤然提高的嗓门震得屋檐下栖息的麻雀扑棱棱惊飞四散，更遑论被这怒吼直接冲击的聋老太太本人。
她骇得踉跄后退，手中拐杖敲得地面咯咯作响，只觉颅腔内嗡嗡鸣响不绝，慌忙抬手去掏刺痛的耳孔。
“小孽障！你是存心要震死我这把老骨头不成！”
她尖声叫道。
瞧见她这反应，张剑均眼底讥诮更浓。
老东西，平日不是最擅长充耳不闻么？怎地此刻倒听得如此真切了？
“您老不是素来耳朵不灵光么？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，语带锋芒，“我不挨近些，不嚷响些，您怎么能听个明白？”
聋老太太心知他是刻意为之，却绝不能承认自己耳聪目明，否则往日那些装聋作哑的工夫便全白费了。
她强压下怒火，阴沉着脸，拐杖重重一顿：“休要与老祖宗我东拉西扯！张剑均，今日这事，你必须给全院老少一个交代！”
寒气随着那老妇人的话音在院中弥漫开来。
张剑均低笑了两声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”交代？您想听什么交代？”
“装什么糊涂！”
老妇人的目光刀子般刮过他周身，“为什么动手打人？为什么挑这时候回来？你到底是光荣退伍，还是临阵脱逃的逃兵？”
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，“瞧你这副模样，哪有半分军人的正气？谁知道你究竟是人是鬼！”
这话让张剑均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好一个倚老卖老的东西，竟敢把脏水往他身上泼。
“我不像军人？”
他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“那您呢？您这副做派，可曾有半点‘五保户’该有的德性？我倒是记得清楚，小时候我奶奶提起过，您当年搬进这四合院时，街坊四邻里头，可没少传您跟旧日那些‘二鬼子’有瓜葛。”
至于她究竟什么来历，张剑均心中自有判断。
就凭这老太婆平日的所作所为，仗势欺人、搬弄是非，哪里配得上“保家为民”
四个字。
“如今看来，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终日里拉大旗作虎皮，尽干些损人利己的勾当，倒真像是坐实了那名声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混账！满嘴喷粪！”
老妇人脸色骤然铁青，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若说先前只是疑心，那此刻她这副外强中干、气急败坏的模样，无异于自己揭了底牌。
张剑均心中冷笑，这“五保”
的身份，恐怕真没那么干净。
“谁心里有鬼，谁自己清楚。”
他目光如锥，钉在老妇人脸上，“可千万别让我揪住尾巴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仅老妇人气息一窒，旁边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更是猛地出声喝止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惶：“张剑均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“我们还没追究你伤人的事，你倒先编排起 老人的不是了！”
易中海，这四合院里的一大爷。
聋老太能戴上“五保户”
的帽子，必经他手经办。
此刻他这般急不可耐地跳出来……张剑均将这份异样默记心底。
这两人的关系，日后非得仔细捋一捋不可。
环顾四周，该吐血的依旧捂着胸口，该疼的还在龇牙咧嘴。
张剑均也懒得再同他们纠缠。
两天火车坐下来，他和李小婉早已是饥肠辘辘，人困马乏。
“易中海，”
他转向那位一大爷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某种重量，“老话说得好，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院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的邻里。
大多数人在他目光触及之前，便慌忙低下头或移开眼睛，生怕惹祸上身。
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，”
张剑均提高了声音，每个字都砸在寂静的院墙上，“我张剑均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往后谁的舌头要是太长了，在背地里嚼些不干不净的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我不介意割下来，当下酒菜。”
院里霎时鸦雀无声，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。
众人紧紧闭上嘴巴，心里盘算：只看热闹不插嘴，总不会惹火烧身吧？这样也好，有人暗暗思忖，张剑均这般狠厉，得罪了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；可要是明着帮他说句话，又免不了开罪易中海和聋老太。
两不相帮，置身事外，才是最稳妥的活法。
张剑均冷眼扫过那对母子，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。
“至于你们俩——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却字字透着寒意，“再让我看见，后果自己掂量。”
贾张氏和贾东旭同时一颤，下意识交换了个眼神，视线飘向人群里的易中海，指望他能说句话。
易中海却紧抿着嘴，偏过头去，只当没看见。
眼下这情形，贾家根本不占理，张剑均又摆明了不好惹，硬碰绝非明智之举。
见靠山沉默，母子二人面色灰败，只得咬牙咽下这口气。
一旁观战的聋老太见状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鄙夷的冷哼。
“没用的废物。”
张剑均闻言，竟低低笑了起来。
正当院里众人以为 将息时，他却忽然动了。
几步跨到那老太太跟前，俯下身，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老东西，听清楚了，”
他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温度骤降，“往后就缩在你的壳里，少出来指手画脚。
再让我听见半句废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，“我不介意让你这老腿彻底歇着，送你个彻头彻尾的清净。”
“二鬼子”
、“老不死”
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聋老太耳中。
她浑身剧烈发抖，胸口猛地一阵翻涌，竟“哇”
地一声，喷出一口暗红的血来，整个人顿时软倒下去。
张剑均径自回了屋，留下院中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易中海吃力地搀扶着瘫软的老太太，周遭的目光混杂着惊惧与揣测。
“这位一回来，往后怕是有得闹了。”
“且看吧，是三位大爷压得住阵脚，还是这位更胜一筹。”
“他能翻起多大浪？终究是孤身一个。”
“我倒觉得……他来势汹汹。
瞧瞧，这才多一会儿，就鸡飞狗跳了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人家回自己家，天经地义。”
![[俗世梦]最新章节列表_[赵铁柱柳若烟]完结版全文-胡子阅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47bd66f218c1f5d1c9d712b95cd252b4.jpg)
![[发现我没有心跳后，妻子慌了]最新章节列表-胡子阅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59b74d1c4a7cdcbfe747b0a82d3ff89a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