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圈内人人都羡慕许南月借资助之由给自己养了个死心塌地的童养夫。
童养夫叫路凛,比许南月小八岁,乡下来的野骨头,除了许南月,对谁都带刺。
许南月一句想吃桃,他便在雪天跑遍全城给她买来了鲜桃。
许南月喜欢烟花,可城内不卖,他就整夜不合眼为她做了专属烟花。
许南月意外车祸成了植物人,他放下自己最看重的学业,休学一年日日陪床。
后来他年纪轻轻成了科研红人,记者问他打算几岁结婚。
他淡淡的说:“本人已婚。”
记者一脸兴奋,台下气氛也躁动起来,人群中隐约传出许南月三个字。
他无声默认,转身离场。
自此,圈内的人一边恭喜一边调侃许南月闷声干大事。
可许南月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,她捏紧了手中的结婚证,给哥哥打了电话。
“哥,你上次说的婚事我答应了。”
她额头上缠着纱布,脸色虚弱惨白。
远在国外的许南风愣了一秒厉声开口:
“你疯了,我可不想当你重婚罪的推手,既然和那小贫困生修成正果了就好好过,别又总想着作妖。”
听见熟悉的声音,许南月咬紧了唇,可眼泪还是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。
她的声音哽咽着:“哥,路凛的结婚对象...不是我。”
听见妹妹的哭声,许南风一愣,怒气直冲天灵盖。
“什么意思?他背着你和别人结婚了?等着,我这就....”
话音未落,许南月打断他:“哥,我和他的事儿你别管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,在一起三年还不结婚就该放手了,这是我和他的第五年,我想放手了。”
许南风还想说什么,但看妹妹的态度只能忍下这口气。
“你放心,哥给你介绍的这门婚事绝对好,到时候让那个王八蛋自己后悔去吧。”
许南月自嘲一笑,他怎么可能后悔呢,他巴不得她早点滚出他的人生。
正想着,电话里又传来声响。
“秦向北下周从部队出来,我让他去接你,你可想好了,军婚轻易离不了。”
许南月早就想好了,坚定的回答:
“我不后悔,下周见,哥。”
刚挂断电话,门口传来声响。
“你要出国?因为今天的事儿?思思的爸妈精神有问题,不是故意伤你的。”
“南风哥那边,你先别告状可以吗?思思马上就要手术了。”
许南月被他的话说的心口一阵绞痛。
她一句话没说,就连额头裹着的纱布都还在渗血。
可他却像没看见,张口就是对阮思思一家的维护,甚至卑劣的认为她出国是为了告状。
许南月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,这五年被路凛当猴一样耍的团团转。
路凛十四岁那年失去了唯一的奶奶,许父看他可怜把他接回了许家。
后来许家搬去国外,许南月工作没结束,索性留在国内照看路凛到大学毕业。
可路凛二十岁那年意外被人下药,许南月被迫当了他的解药。
从那以后,路凛话变少了,但却痴缠上了她的身体。
许南月不明白他什么意思,只想跟他好好谈谈。
可还没谈,她就出车祸成了植物人。
一年后苏醒时,她得知了路凛为了她休学,也明白了他的一片真心。
可就在她打算和他确定关系的时候,路凛把阮思思带到了她面前。
他说阮思思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,所以他只能接受她的表白,但一切都是假的。
等阮思思等到心脏源,他就直接明了拒绝她,回来娶许南月。
这一等就是三年。
许南月没有等来心脏源,只等了路凛对阮思思日渐亲密的关心。
从她发烧给路凛打电话,他在陪阮思思全家吃饭没接。
到家里进贼她害怕的向他求助,他走到半路却因为阮思思晕倒调转了车头。
再到今天阮思思一家冲进家门怒骂她是小三,把她弄的头破血流。
阮母把那红彤彤的结婚证甩她脸上时她才知道,原来她真的是那个小三。
他们早在她成植物人那一年就领了证。
那抹红色像是火,烧的她登时忘了思考。
阮思思没有动手,她只是顶着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着她:
“你们有钱人真脏,打着资助的旗子却干这些脏事儿,去路凛上锁的柜子看看吧,别再拿资助缠着路凛哥哥了好吗?老女人。”
许南月还没反应过来,路凛就推开了门。
阮父找他要一个交代,许南月也等着他给自己一点希望。
可最后他嘴里只吐出一句话:“二老真的误会了,她只是我的姐姐。”
一句姐姐,让许南月脑子一阵轰鸣。
她恍惚起来,怀疑这些年年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错了。
门重新被关上,路凛带人走了。
许南月想起阮思思的话,跌跌撞撞打开了床头柜那个上锁的柜子。
里面躺着路凛的日记本,打开那一瞬她呼吸都停滞了。
【好脏】
【到底还要忍着恶心和她做多少次,是不是做到她厌烦,我就不用这么脏了】
【为什么洗不干净,如果她能死就好了,可奶奶叫我不要做坏事】
....
【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让你成为植物人的,许南月,快点醒来吧....】
看到这儿,许南月用力合上了本子不敢再往下看。
她没想到路凛这么恨她,甚至恨不得她去死,就连车祸也是他的手笔。
原来他守着她不是因为什么爱,只是因为良心不安,她却以为他对她一往情深。
许南月耳边一阵嗡鸣,心像在被凌迟般浸满了血。
原来她以为的爱,在路凛眼中是让他恶心到吐的肮脏。
他痴缠她的身体不是因为爱,只是为了让她厌烦好放过他。
他从始至终都不爱她,她却还在等着他娶她。
许南月紧紧攥住封皮,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了上面。
电话铃声响起,许南月这才从回忆里抽离。
日记本已经被她放了回去,可她的心却仍旧揪着痛。
见路凛挂了电话,她深吸一口气开口。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