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元旦那天我妈拿斧头把门砸了」全章节免费阅读_「林晚李秀萍」小说免费在线阅读

一、回校

12月31日，元旦假期最后一天，晚上八点。

林晚坐在母亲李秀萍的车里，车正开往一百二十七公里外的学校。她在后座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节拍。

“晚晚，”李秀萍从后视镜看她，“冰箱里饺子馄饨都有，记得每天喝牛奶，别熬夜。”

“知道了妈。”林晚没摘耳机。

车子下了高速，驶入城郊。又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。林晚的高中就在附近，这间出租屋是高三开学时租的，为了省下通勤时间。

李秀萍没下车：“妈不送你上去了，还得赶回去。”

“现在回去？”林晚看了眼手机，“都九点了。”

“你弟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。”李秀萍也看了看时间，“明天一早他还有补习班。”

林晚拎着行李下车。车没立刻开走，李秀萍降下车窗：“钱够用吗？”

“够。”

“不够就跟妈说。”李秀萍停顿了一下，“好好学习，别想别的。”

车子开走了。林晚转身上楼。五楼，没电梯，她爬到三楼时手机震了一下。

父亲林建国的微信：“到学校了？”

“到了。”

“你妈呢？”

“开车回去了。”

“回哪儿？”

林晚皱眉：“回家啊，还能回哪儿？”

那边没再回复。

二、夜里的电话

晚上十点半，林晚洗完澡，正在擦头发，手机响了。

林建国打来的。

“晚晚，”他的声音有点紧，“你妈真回去了？”

“真回了，九点多就走了。”

“现在十点半了，她还没到家。”

林晚算了一下时间。一百二十七公里，高速一个半小时，加上市区路程，最多两小时。现在过了一个半小时。

“可能堵车？”

“我打电话，关机。”林建国顿了顿，“晚晚，你跟爸说实话，你妈是不是……没回？”

“爸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林建国说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
“你妈外面有人了。”林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冷，“你早就知道，是不是？”

林晚握着毛巾的手停住了：“爸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
“我胡说？”林建国笑了，笑声很干，“去年十月我们离婚了，你知道为什么离的吗？”

“……你们什么时候离的？”

“去年十月。假离婚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你妈网上被人骗了四十万，我们俩平摊债务。离婚是为了保住房子，说好今年过年就复婚。但现在她不想复了，因为她找着下家了。”

林晚靠着墙，慢慢坐到地上。瓷砖很凉。

“你妈今天晚上，就是去见那个男的。”林建国的声音在抖，“被我撞见了。在商场，俩人牵着手。我打电话问她回不回家，她说回。结果呢？现在还没回！”

“爸，你可能看错了——”

“我他妈没看错！”林建国吼起来，“那男的我认识！王志强！开装修公司的！你妈给他干过私活！我早该想到！”

林晚听见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，没点着。

“爸，你喝酒了？”

“喝了点。”林建国吸了吸鼻子，“晚晚，爸只有你了。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学，离开这个地方。别像爸一样……”

“妈现在在哪儿？”林晚打断他。

“我哪知道？酒店吧。跟野男人开房去了。”林建国又笑了，“你妈能耐啊。四十多岁了，还能找到下家。我呢？我他妈就是个笑话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林晚坐在地上，很久没动。头发上的水滴在肩膀上，凉意渗进皮肤里。

她给李秀萍打电话。关机。

给弟弟林晨发微信：“妈到家了吗？”

十分钟后回复：“没。爸在客厅摔东西，我好怕。”

林晚打字：“把房间门锁上，别出来。”

“姐，爸妈是不是要离婚了？”

“他们已经离了。”

发送完，林晚把手机扔到床上。她看着天花板，白色，有些地方发黄。这间出租屋她住了半年，从来没仔细看过天花板。

原来父母可以瞒她这么久。

去年十月，她在干什么？在准备期中考试。李秀萍有段时间情绪低落，说工作压力大。林建国经常晚归，说加班。她都没在意。

她以为的家，早就不是家了。

三、斧头的照片

第二天，1月2日，中午放学。

林晚和同桌在食堂吃饭。手机在口袋里震，她没看。吃完饭回出租屋午休，爬上五楼，开门，扔下书包，这才掏出手机。

林建国发来的微信，时间是十二点十分。

一张图片。

点开。

是她家的入户门。门板中间凹进去一个大坑，木头裂开，露出里面的填充物。锁的位置完全变形，金属部件歪斜地挂着。门槛上放着一把斧头——家里的斧头，平时放在阳台劈柴的。

接着是文字：“你妈砸的。”

林晚盯着那张图，看了很久。斧头的刃口在照片里反着光，像在笑。

她拨林建国的电话，响了七八声，接通。

“爸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你妈回来了。”林建国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凌晨三点回来的。我堵在门口问她去哪儿了，她不说话。我让她拿手机给我看，她不给。我俩吵起来，她急了，去阳台拿了斧头，说再不让开就把门砸了。我说你砸，有本事你砸。她就真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