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人入胜！深度剖析毛发白光的内心世界，《躯壳之下：零与一的兽》必读章节

毁灭的蓝光在头顶汇聚成死亡的星云，将燃烧的停车场废墟映照得如同异界祭坛。金属狂潮佣兵装甲上强光灯的光柱在浓烟与垃圾堆中疯狂扫掠，如同地狱使者搜寻着祭品。小寒破碎的意识沉沦在冰冷与剧痛的泥沼最深处，仅存的模糊感知告诉他，终结已然临近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嗤——！

一阵轻微却奇异的喷射声在底层角落响起。几个被遗弃、锈蚀的生物废物处理单元突然毫无征兆地喷吐出大量浓密的、带着刺鼻酸味的灰绿色烟雾！烟雾迅速弥漫，吞噬光线，扭曲热成像，佣兵头盔内刺耳的警报声响起：“警告！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气溶胶！”

几乎同时，在停车场另一端远离小寒坠落地点的阴影里，一股强烈的、模拟着濒死神经波动的生物信号猛地爆发，如同黑暗中点燃的诱饵火炬，瞬间吸引了所有扫描传感器的注意！

“信号源转移！在那边！”一名佣兵大吼，调转枪口。

就在这不足两秒的混乱窗口期——

一道浅绿色的影子，比蛇更迅捷，比猫更轻盈，从一处扭曲断裂的通风管道口无声滑出。芒渲那双四叶草瞳孔在弥漫的烟雾中冷静得可怕，精准地锁定垃圾堆中那团几乎与污秽融为一体的暗红。他手中弹出一卷银灰色的、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生物凝胶布，动作快如闪电地将小寒从头到脚裹紧，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外泄的信号和气味。紧接着，他手臂一甩，几条坚韧的、顶端带有吸盘的活体触须激射而出，牢牢吸附在管道内壁，猛地将小寒和自己拖离地面，缩回那狭窄黑暗的通道入口。

砰！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闭合声后，管道口恢复原状，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
下一秒，天罚降临！

轰隆隆隆——！！！

NCPD“惩罚者”炮艇的怒火如同神明之锤，狠狠砸落在停车场底层！炽热的等离子束和密集的火箭弹幕瞬间将小寒方才所在的区域，连同那些仍在试图分辨信号的金属狂潮佣兵，一同吞没、气化、撕裂！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即使透过厚厚的金属壁障也沉闷地传来，整个地下结构都在剧烈震颤。

……

彻底的寂静，只余仪器低沉的嗡鸣。

小寒的意识在无边无际的冰冷与黑暗中漂浮。剧痛是存在的锚点，将他钉在这片虚无之中。随后，一种奇特的包裹感传来，冰凉而粘稠，稍稍镇压了那灼烧灵魂的痛楚。陌生的气味钻入感知——消毒水的锐利、臭氧的金属感，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雨后湿润泥土与植物根茎的清新。

他费力地撬开沉重的眼皮。视野模糊，渐渐清晰。
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奇异的空间。低矮的、布满管道线缆的天花板散发着柔和的生物荧光。冰冷的合金墙壁上攀附着微微搏动、如神经网络般发光的菌落。无数奇形怪状的仪器闪烁着幽光，连接着盛放奇异生物组织的培养罐，罐中液体咕嘟作响。全息界面悬浮空中，流动着生物信号与数据交织的复杂图谱。这里不像诊所，更像某个生物与机械融合的诡异圣坛。

“哦？神经突触复苏速率超预期15.3%。有意思。”

一个清亮、带着慵懒和毫不掩饰好奇的声音响起。

小寒猛地一惊，想挣扎，却发现被一层半透明的生物凝胶牢牢固定在一张冰冷平台上。更可怕的是，他的思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潭，每一个念头都产生得极其缓慢艰难，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，唯有剧痛无比清晰。他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球，看向声音来源。

一个身影逆着培养罐的微光走来。浅绿色的鳞片泛着冷光，粉色的耳尖与脖颈绒毛点缀出妖异感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四叶草瞳孔，正流转着难以捉摸的光彩，毫不客气地打量着他，如同审视一件稀有的出土物。一条渐变绿粉的龙尾在身后悠闲摆动。

“你……”小寒试图发声，喉咙干涩嘶哑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
“芒渲。”对方干脆报上名字，凑近了些，四叶草瞳孔几乎贴到小寒脸上，审视着他的金色兽瞳，“这破地方的主人。至于你嘛……”他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，“啧啧，四级通缉，剃刀党精锐几乎团灭，金属狂潮的‘鬣狗’和‘清道夫’同时发疯……可不像个简单的‘复古义体狂欢’幸存者。”

他语速极快，如同弹幕砸来：“脑子里那团快烧坏的玩意儿，‘墙外’来的？这身定制‘皮囊’，哪家实验室的‘杰作’？格式塔的废弃项目？他们玩脱了，把不该放出来的东西放出来了？” 目光锐利如刀，紧密捕捉小寒每一丝反应。

“墙外”、“实验室”、“格式塔”……这些词像钥匙，狠狠捅进记忆的锁孔！一阵剧烈的、刀绞般的头痛和莫名恐惧袭来！小寒金色瞳孔剧烈收缩，身体因激动和剧痛而颤抖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他无法回答，记忆是混沌的迷雾，只有痛苦的碎片闪光。

芒渲注意到了他的剧烈反应，四叶草瞳孔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浓的兴趣。他直起身，用尾巴尖随意点了点连接小寒的生物神经导管。

“别激动，‘样本’先生。要不是我，你早成基本粒子或解剖样本了。”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，“顺便一提，你那RAM烫得能煎蛋。我用‘生物限流器’暂时降了温，疏通了点神经淤塞。不然你就是坨真废铁了。”

他拍了拍小寒被凝胶固定的手臂（引来疼痛的抽搐），“但这玩意儿像给大脑套缰绳，副作用嘛……思维迟滞、浑身无力、嗜睡，小问题。想彻底解决？甚至更厉害点？”露出意味深长、带着算计的笑容，“那得看我心情，以及——你打算用什么支付这天价‘维修费’。比如，一个足够有趣的‘故事’。”

小寒死死盯着他，剧烈情绪消耗着濒临枯竭的精力。他明白了处境：从一个绝境落入另一个危险牢笼。这个芒渲救了他，但别有所图。他极度虚弱，RAM被限，记忆混乱，没有筹码。

“……水……”他最终艰难挤出一个字，声音嘶哑可怕。

芒渲挑眉，似乎对沉默有些失望却又意料之中。他转身取下一支细长管子，里面是莹绿色液体。

“营养剂，加料了。味道比垃圾桶强点。”粗鲁地将管子末端塞进小寒嘴里。冰凉的、带着草木与金属怪味的液体流入喉咙，缓解了火烧般的干渴。

液体下肚，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涌来，小寒的意识再次模糊、下沉，被拉入更深层的、由伤痛和药物构筑的昏睡之中。

…… 黑暗再次包裹了他，但这一次，黑暗中有了光怪陆离的回响。

最初，是一片虚无中的造物主之音，平静、温和，却带着非人的精确，直接烙印在核心： “以后……你就叫‘涵寒’吧。”

名字如种子落入虚无。紧接着，感官洪流粗暴涌入：

触觉： 冰冷金属台面，束缚带勒入皮毛的刺痛。

听觉： 仪器嗡鸣，液体滴落，远处被隔绝的模糊咆哮。

视觉： 刺眼白光下移动的无菌服人影，逼近的、沉默的机械臂与探针。

核心感受： 被观察、分析、定义的冰冷，一件正在打磨的工具。

痛苦……困惑……初生般的茫然。

然后，另一段记忆碎片，如同珍藏的底片，短暂覆盖冰冷白光：

色彩！ 温暖饱满的色彩，不是霓虹的虚假。是……阳光？透过葱翠过滤器洒下。 声音！一个清脆、急切、欢脱的呼唤，穿透记忆迷雾： “哥哥！快过来看！这个会发光！”

视角很低，似幼兽。他（？）转头，看到一个浅绿色的、毛茸茸的小兽身影，在斑驳光影中兴奋跳跃，小爪子指向一片散发柔光的苔藓或蘑菇。那条小尾巴（渐变色？）快活摇摆。 “哥哥！”又一声呼唤，充满毫无保留的亲昵依赖。

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暖意涌现，与全身剧痛和RAM灼烧形成残忍对比。那暖意短暂遥远，却像针刺痛冰冷麻木。

……紧接着，所有色彩温暖被粗暴撕裂！

黑暗！颠簸！窒息感！ 冰冷坚硬金属壁面撞击身体。被关在狭窄、密闭、移动的空间。外面模糊低沉交谈，公事公办的冷漠： “……这个稳定性最好……‘寒武纪’需要……” “……另一个呢？那个绿色的……波动太大……” “……处理掉……可惜了……但风险……”

“哥哥？！” 记忆最后，是那个浅绿色小兽充满惊恐不解、被骤然拉远模糊的呼喊，仿佛被强行拖走、隔绝。

然后，便是无穷无尽的颠簸黑暗，更深沉的被剥离的冰冷与孤独……

…… “呃啊——！”小寒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呻吟，身体无意识剧烈抽搐，仿佛仍在抵抗记忆中的束缚与剥离。固定他的生物凝胶波动，旁边一台监测仪的屏幕上的生物电信号曲线骤然飙升，发出轻微的警报声。

正用精细工具解剖那枚微型追踪器的芒渲猛地抬头，四叶草瞳孔瞬间锁定异常数据流和痛苦挣扎的小寒。

“深度潜意识的神经风暴？记忆碎片闪回导致的边缘系统过度兴奋？”他放下工具，快速在虚拟界面上操作，注入少量镇静剂，“啧，这‘格式化’做得真糙，底层创伤性记忆都没清理干净，一受压就往外冒……‘涵寒’？这编号有点意思。还有……‘哥哥’？”

他摸着下巴，看着屏幕上逐渐平复但仍显混乱的脑波，又瞥了一眼那块从装甲碎片上取下的追踪器。

“‘寒武纪’项目……绿色波动体……处理掉……”芒渲低声重复着从小寒记忆波动中捕捉到的、可能由他唇语或微弱神经语音解码出的只言片语，四叶草瞳孔中闪烁着愈发浓烈的兴趣与深思。

“看来捡到的‘样本’，比我想象的还要‘有趣’得多。”他看向再次陷入沉寂、但眉头依然紧锁的小寒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，“不仅有人惦记着要抓你回去，好像……还弄丢过什么东西？”

巢穴内重归寂静，只有仪器嗡鸣与沉睡者痛苦的呼吸。那些惊鸿一瞥的破碎回响，如同深水炸弹，虽未完全浮出水面，却已在黑暗深处搅起了汹涌的暗流。芒渲的目光在昏迷的小寒和那枚危险的追踪器之间来回移动，一个新的、更大胆的计划或许正在他那充满计算的大脑中逐渐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