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哭喊着要跳楼。
哥哥扭头瞪向我，愤怒开口，“宋书妍，给晴柔道歉！”
我被推倒在地，撞到后背的伤口，痛得眼前一黑。
好不容易缓过来，就被哥哥拽到抽泣着的苏晴柔面前。
“道歉！”哥哥强硬重复道。
我梗着脖子，“我宁愿死，也不会向她道歉！”
“啪！”
哥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偏过脸，捂着红肿的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。
爸爸妈妈去世后，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
我本以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。
我惨然笑笑，“那你就当我死在火里了吧！”
我用力推开他，大步往外走，再也不回头。
“妍妍！”
哥哥的呼喊声在背后响起。
我加快脚步，眼泪汹涌落下。
变了的哥哥，我不要了。
苏晴柔也追了出来，却不小心绊倒在地上。
“啊！哥哥，我脚崴了！”
哥哥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苏晴柔，一咬牙，还是折返去扶起苏晴柔。
可当他再回过头的时候，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，隔绝了他看向我的目光。
我忽然觉得好冷。
一股冷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，穿再多的衣服都捂不暖。
大门聚满了人。
我正要躲着他们走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人潮瞬间涌动，淹没了我。
“就是她！那个丑八怪放的火！”
“造孽啊，要不是她在家放鞭炮，大过年的我也不至于家被烧了。”
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眼睛，“作为一个纵火犯，你心里有过半点愧疚吗？”
人群拼命推搡我，我连站稳都很艰难，被挤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。
但真正压迫我的，是四面八方充满恶意的谩骂。
我的喉头发紧，“不是我……”
可无论我怎么解释，他们都觉得我在狡辩。
不知道是谁趁乱伸出手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紧接着，就有人从背后打了我一拳。
无数的恶意化为实质，肆无忌惮地朝我倾泻。
我蜷缩在地上，捂着头，痛晕了过去。
醒来后，哥哥守在我的病床前。
新伤叠旧伤，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。
我鼻子一酸，下意识地想要跟哥哥哭诉。
“哥，我好疼，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哥哥就打断我，“疼就对了！”
他攥住我的手腕，一把将我扯起来，“我说过很多遍了，晴柔是无辜的，你为什么要逼她来给你植皮！”
他的力度太大，狠狠扯到了我被殴打的伤口。
可那点疼痛，远远比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。
我摇头，轻声说道，“我没有。”
“宋书妍，现在的你，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哥哥生气到极点，就会连名带姓喊我。
我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不信我的哥哥，就算我解释千遍万遍，也没有半点用。
最后哥哥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。
可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了。
我掏光了所有钱，又借了钱，才勉强付清欠下的住院账单。
所以哪怕我痛得厉害，也坚持出院。
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流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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