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染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这是她和林浩交往三年来，第一次正式见他的父母。
为了今天，她几乎花光了自己小半年的积蓄，买了一套顶级的茶叶和补品，只为给未来的公婆留下一个好印象。
林浩握住她的手，手心带着汗。
“别紧张，我妈就是看着严肃，人很好的。”
苏染对他笑了笑，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。
包厢门被推开，一股矜贵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，保养得极好，眉眼间与林浩有几分相似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多。
她就是林浩的母亲，张岚。
张岚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，从苏染的头顶一路扫到她的鞋尖，最后停在她拎着的礼品袋上。
那眼神，不带一丝温度，仿佛在估价一件商品。
苏染的心，瞬间沉了半截。
“阿姨好，叔叔好，我叫苏染。”
她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，将礼物递了过去。
林浩的父亲只是点了点头，而张岚却连手都未抬。
“放那吧。”
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。
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。
张岚几乎没和苏染说一句话，全程都在和林浩的父亲讨论着生意上的事，偶尔问林浩几句工作。
苏染像个透明人，尴尬地坐在那里，只能埋头小口吃饭。
林浩几次想开口为她解围，都被张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终于，一顿饭快要结束。
张岚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，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染身上。
“苏小姐，是吧？”
苏染连忙放下筷子，坐直了身体。
“是的，阿姨。”
张岚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“我们家林浩，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，是我们夫妻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。”
“以后要成家，我们做父母的，自然也希望他能过得顺心。”
苏染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正题来了。
“阿姨您放心，我和林浩是真心相爱的，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真心？”
张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轻笑一声。
“真心这个东西，现在这个社会，值几个钱？”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一下下都敲在苏染的心上。
“苏小姐，我们家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们真心相爱，那我们也不反对。”
“不过，该有的规矩，不能少。”
苏染屏住呼吸，等待着她的下文。
张岚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嫁妆，八十八万。”
“不多，图个吉利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，苏染的脑子炸了。
八十八万？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和林浩的老家，普遍也就十万左右。
她工作五年，省吃俭用，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万。
这八十八万，对她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“阿姨，这个……”
苏染艰难地开口，脸色煞白。
林浩也急了。
“妈，这也太多了，我们那没这个规矩啊！”
张岚一个冷眼扫过去。
“你闭嘴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”
林浩瞬间就蔫了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染的心，彻底凉了。
她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，在母亲面前，连为她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。
张岚的目光重新回到苏染身上，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怎么？苏小姐觉得多？”
“也是，我听说你家里条件一般，还有一个弟弟等着结婚买房。”
“这八十八万，对你来说，确实是有点压力。”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根针，狠狠扎进苏染的自尊里。
原来，她早就把自己的家底调查得一清二楚。
今天这场鸿门宴，就是为了羞辱她。
苏染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她不能哭，不能在这里示弱。
“阿姨，这笔钱我确实拿不出来。”
“拿不出来？”
张岚挑了挑眉，从身旁的爱马仕包里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，推到苏染面前。
“我听说你为了给你弟弟凑首付，这些年省吃俭用，也攒了十几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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