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也回过神,默默点了点头,捡起地上的瓷碗,转身走到火堆旁,重新添柴,只是指尖却微微颤抖。他看着跳动的火苗,心里做出了决定:护她周全,守她秘密。
沈令雪悬着的心猛地落下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衣衫上。她快速穿好衣服,整理好衣襟,转过身时,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,只是眼底的慌乱藏不住:“你们……刚才没看到什么吧?”
陆惊澜背对着她,语气故作随意:“看什么?你磨磨蹭蹭的,还以为你偷藏了什么吃的。赶紧过来烤火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萧珩也抬头看她,眉眼温润,语气平和:“快过来吧,火快灭了,夜里冷。”
两人的若无其事,让沈令雪彻底松了口气。她走到火堆旁,挨着萧珩坐下,心里却满是疑惑——他们真的没看到吗?可那瓷碗落地的声音,那般清晰。但她不敢再多问,只能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,只当是自己虚惊一场。
那一晚,山洞里格外安静。沈令雪靠在石壁上,很快便沉沉睡去,她实在太累了。而陆惊澜和萧珩,分别守在洞口两侧,一夜未眠。
陆惊澜靠在石壁上,目光落在沈令雪熟睡的脸上,眼底满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。他心里暗暗发誓,从今往后,定要护她周全,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秘密。
萧珩则坐在火堆旁,目光也久久停留在沈令雪身上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和陆惊澜之间,除了兄弟情,又多了一场无声的较量。而这场较量,只为守护眼前这个藏着秘密的女子。

两人心照不宣,都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。只是从这一刻起,一场以守护为名的暗地较劲,已然拉开序幕。而这一切,沈令雪一无所知。
4 暗地较劲护她周全,与珩相知渐生信赖
自山洞一事之后,陆惊澜和萧珩对沈令雪的态度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他们依旧待她如挚友,却多了一份旁人看不懂的呵护,还有彼此间无声的较劲——而沈令雪,始终被蒙在鼓里,只当是两人因共历险境,情谊更甚,却不知,这份“情谊”背后,藏着两人的心意,也藏着她的秘密。
训练场上,这份较劲表现得尤为明显,却都被两人用“兄弟间的竞争”掩饰过去。
陆惊澜一改往日的刁难,成了沈令雪的专属教头。他会揪着她的手腕,教她如何发力才能让枪法更刚猛,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,惹得沈令雪心跳微快,他却故作嫌弃:“笨死了,这点力道都没有,还怎么上战场?”
可他的动作,却刻意放轻,生怕弄疼她。一旁的萧珩看在眼里,走上前,轻轻拉开陆惊澜的手,对着沈令雪温和道:“他的教法太刚,不适合你。你练过舞,身腰灵活,我教你借力打力的巧劲,既省力,又能制敌。”
说着,萧珩抬手轻抵她的后腰,示意她感受发力点,动作自然又轻柔。沈令雪依言尝试,果然轻松了许多,她笑着对萧珩道:“萧珩,还是你厉害,比陆惊澜教得好。”
这话落在陆惊澜耳里,酸得他牙根发痒。他一把将沈令雪拽到自己身边,挑眉道:“我教的是硬功夫,保命用的!他那花架子,上了战场顶什么用?”
“战场之上,巧劲与硬功同样重要。”萧珩淡淡反驳,目光却与陆惊澜交汇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。
沈令雪夹在中间,哭笑不得:“你们俩怎么回事?不就是教个枪法吗,至于争成这样?”
她只当是两人好胜心强,却没看到,两人看向她的目光里,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比起陆惊澜霸道又别扭的呵护,萧珩的温柔,更显细腻妥帖,也让沈令雪愈发信赖。她与萧珩的相处,也渐渐多了许多旁人没有的细节。
军营的日子枯燥乏味,萧珩便利用自己的见识,给沈令雪讲京城的风物人情,讲诗词歌赋,讲兵法谋略。营帐里,烛火摇曳,萧珩坐在案前,指着兵书,轻声讲解:“你看这排兵布阵,如同镖局走镖,需知己知彼,才能避开风险。你心思细腻,又有胆识,若是懂些兵法,定能在军营里走得更远。”
沈令雪趴在案前,听得津津有味。她自幼在镖局长大,学的都是拳脚功夫,从未接触过这些,萧珩的讲解,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。她抬头看向萧珩,眼底满是敬佩:“萧珩,你懂得真多,不像我,除了舞枪弄棒,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你很好。”萧珩看着她,目光温柔,“你坚韧、勇敢,比许多世家子弟都强。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姑娘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顿住,连忙改口:“江南水乡养出来的人,本就心思细腻。”
沈令雪并未察觉他的口误,只当是随口夸赞,她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你别取笑我了。”
萧珩看着她的笑靥,心底微动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袋,递给她:“这里面是桂花糕的碎末,我家里寄来的。你说过江南的桂花糕好吃,军营里买不到整的,这个你凑活着尝尝。”
沈令雪接过锦袋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,心里暖融融的。她从小跟着父母在江南长大,后来随父亲来京城开镖局,便再也没吃过正宗的江南桂花糕。她没想到,自己随口一提的话,萧珩竟记在了心里。
“谢谢你,萧珩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锦袋,眼底满是感激。
这一幕,恰好被来找沈令雪的陆惊澜看到。他站在营帐门口,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,看着沈令雪脸上温柔的笑意,心里莫名堵得慌。他冷哼一声,抬脚走进营帐,一把夺过沈令雪手里的锦袋,扔在桌上:“沈砚,军营里吃这些甜腻的东西,腻歪不腻歪?走,跟我去练枪,今天不练会百步穿杨,别想回来!”
沈令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,随即皱起眉:“陆惊澜,你干什么?这是萧珩给我的!”
“给你的又怎样?在军营里,一切听我的!”陆惊澜霸道地拽着她的手腕,往外走,路过萧珩身边时,还不忘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萧珩坐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却并未生气。他知道,陆惊澜的霸道,不过是想独占她的注意力。
除了这些,萧珩还会在细节上处处照顾沈令雪。她来月氏时,腹痛难忍,训练时脸色惨白,萧珩一眼便看出端倪。他借口沈令雪生病,向校尉替她请了假,又悄悄去军营外的镇子上,买来红糖和生姜,熬成红糖水,装在瓷碗里,递给她:“喝点这个,暖暖身子,会好受些。”
沈令雪捧着温热的红糖水,心里满是疑惑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喝这个有用?”
“我母亲以前也常喝这个。”萧珩避重就轻地回答,目光温柔,“好好休息,我替你值岗。”
沈令雪点了点头,看着萧珩离开的背影,心里愈发觉得,萧珩是个温柔又可靠的人。她喝着红糖水,暖意从喉咙蔓延至心底,却丝毫没意识到,萧珩的这份细心,早已超出了兄弟情。
而陆惊澜,虽不懂这些女儿家的细节,却也察觉到沈令雪的不适。他笨手笨脚地去炊事班,给她端来一碗热粥,还特意加了肉,放在她面前,语气依旧别扭:“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,赶紧吃点东西,别死在军营里,还得我给你收尸。”
沈令雪看着桌上的热粥,又想起萧珩的红糖水,心里暖暖的,却也有些哭笑不得:“陆惊澜,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”
“我就这样,爱吃不吃!”陆惊澜嘴硬地扭过头,心里却暗自祈祷她能多吃点。
沈令雪看着他别扭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拿起勺子,慢慢喝起粥来。她只当是两人都对自己好,却从未想过,这份好,背后藏着怎样的心意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沈令雪与萧珩的关系愈发亲近。她会跟萧珩倾诉自己的烦恼,比如担心哥哥的腿伤,比如害怕身份暴露;萧珩也会耐心倾听,安慰她,给她出主意,让她渐渐放下心防。她甚至觉得,若是这辈子都不能恢复女儿身,能有萧珩这样的兄弟,也是一件幸事。
而陆惊澜的霸道呵护,也让她渐渐习惯。她会在陆惊澜跟她拌嘴时怼回去,会在他受伤时偷偷给他上药,会在他偷懒时揪着他去训练。只是,这份习惯,被她归为“不打不相识”的兄弟情,从未往男女之情上想。
陆惊澜和萧珩的较劲,也从未停止。他们会争着替沈令雪值岗,争着给她带吃的,争着教她武艺兵法,却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秘密,也从未向她表露过半分心意。
沈令雪始终被蒙在鼓里,在两个男人的守护与较劲中,安然度日,却不知,一场关乎江山社稷,也关乎她一生幸福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5 边关告急身份暴露,宫变在即情难抉择
边关战事愈发吃紧,太子萧瑾勾结的西北副将,暗中投敌,引狼入室,敌军大举进攻,锐锋营奉命死守边关重镇。此时的陆惊澜,因屡立战功,已是锐锋营副将,却还未得到皇上的正式册封。
战场上,炮火连天,杀声震地。陆惊澜身先士卒,长枪所到之处,敌军纷纷倒地;沈令雪则借着舞技练就的轻盈身段,在敌军中穿梭杀敌,招式灵动,丝毫不让须眉;萧珩则紧随两人身边,一边作战,一边留意着投敌副将的动向,伺机寻找他通敌的实证。
激战中,一名敌军弓箭手瞄准了沈令雪,箭羽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刺她的面门。陆惊澜眼疾手快,猛地扑过去,将她护在怀里,箭羽擦着他的后背飞过,带起一片血花。
“陆惊澜!”沈令雪惊呼出声,扶着他踉跄的身子,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伸手想去触碰他的伤口,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时,心里疼得厉害。
“哭什么?这点小伤,死不了。”陆惊澜咬着牙,反手斩杀了那名弓箭手,却因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。他抬手,笨拙地擦了擦她的眼角,“沈砚,不准哭,我还等着看你赢过我的那天。”
沈令雪看着他苍白却依旧桀骜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,却又说不清道不明。她只能用力点头,扶着他,继续杀敌。
混乱中,投敌副将突然带兵从侧翼包抄,目标直指沈令雪——他早已察觉“沈砚”身份可疑,又看到陆惊澜对她格外护着,便想借此机会擒住她,要挟陆惊澜。
“拿下那个姓沈的!”副将厉声喝道。
数名敌军蜂拥而上,沈令雪护着陆惊澜,奋力抵抗,却因分心护着他,渐渐落了下风。就在敌军的长刀即将砍中她时,萧珩及时赶到,一剑挑飞长刀,与沈令雪并肩作战。
刀锋划过,沈令雪的束胸被敌军的长刀划破,长发散落下来,女子的容貌暴露无遗。
周围的士兵皆是一惊,投敌副将更是大喜:“原来你是个女子!竟敢女扮男装混入军营,欺君罔上,罪该万死!”
身份暴露的瞬间,沈令雪浑身一僵,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。她看着周围士兵震惊的目光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陆惊澜见状,不顾伤口剧痛,将她死死护在身后,长枪直指副将,眼底满是杀意:“敢动她一下,我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
萧珩也立刻挡在沈令雪另一侧,眉目沉冷,语气坚定:“她是我锐锋营的兄弟,今日有我在,谁也别想动她!”
两人一前一后,将她护在中间,哪怕她的女儿身已暴露,哪怕她犯了欺君之罪,也依旧选择拼尽全力守护她。
沈令雪靠在两人身后,泪水汹涌而出。直到此刻,她才终于明白,山洞那晚,他们并非没看到,而是替她守住了秘密;她才明白,他们平日里的较劲与呵护,并非只是兄弟情。可这份明白,来得太迟,也太沉重。
这场战役,最终以锐锋营的胜利告终,投敌副将被擒,太子通敌的证据也被萧珩搜出。而沈令雪女扮男装的消息,虽在军营中传开,却碍于陆惊澜和萧珩的守护,无人敢上报朝廷。
回京后,萧珩终于向陆惊澜和沈令雪坦白了自己的二皇子身份:“我入营,本是为了打探太子谋逆的阴谋。如今证据确凿,太子必会铤而走险,我们三人联手,才能护皇上周全。”
陆惊澜和沈令雪皆是震惊,随即恍然大悟。陆惊澜看着萧珩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管你是皇子还是萧珩,都是我陆惊澜的兄弟。太子谋逆,我们必当并肩作战!”
沈令雪也点了点头,看向萧珩的目光里,满是敬佩。只是,想到两人对自己的心意,她的心里满是愧疚与慌乱,只能刻意与两人保持距离。
萧珩察觉到了她的疏离,却并未放弃。宫变前夜,他找到了沈令雪。月色下,他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锦盒,里面是一整块正宗的江南桂花糕。
“令雪,”萧珩第一次唤她的真名,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知道,你的身份暴露后,你心里很乱。我也知道,山洞那晚,我们瞒了你。可我对你的心意,从未有过半分虚假。”
沈令雪握着锦盒,手指微微颤抖,却不敢抬头看他。
“我喜欢你,从在军营里看到你坚持训练的模样开始,就喜欢了。”萧珩的声音轻轻响起,“我知道陆惊澜也喜欢你,他的霸道,他的别扭,都是对你的心意。我不想逼你,也不想放手。等宫变结束,我想让你做一个选择,选你真正想选的人。”



![[我妈偷了我的演唱会门票]全文完结版阅读-胡子阅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eafd60af0e751ffdcc25da2e09e1c348.jpg)
![[第二次黎明,为自己而亮]后续在线阅读_[陆怀年苏媛媛]完结版全文-胡子阅读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d8d5dace64f66f583866d53bb5e2782f.jpg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