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拳之威
天色微亮,杂役院的鸡还没啼叫,张无念已悄然起身。
木屋内,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,指尖萦绕着一缕淡绿色的灵气。这是他用世界树灵根转化出的木属性灵力,比青云宗功法自然吸纳的灵气精纯数倍。
一夜修炼,炼气一层的修为已稳固如磐石,甚至隐隐有向二层迈进的趋势。
“世界树灵根不仅能吞噬万灵,连修炼速度都如此恐怖。”张无念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力量,眼底闪过一丝灼热。十年屈辱,他太渴望变强了。
他起身推开木门,清晨的薄雾带着山间的湿冷扑面而来。杂役院的弟子们大多还在睡梦中,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老头已经起身。
张无念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挑水劈柴,而是走向了杂役院后面的演武场。那是片用青石铺成的空地,平时只有外门弟子会去,杂役们顶多在旁边的角落活动,生怕冲撞了“上人”。
但现在,张无念一步步踏了上去。
青石冰凉,带着露水的湿滑。他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从杂役院旧书里看来的基础拳法——《碎石拳》。这是青云宗给外门弟子打基础用的凡级拳法,共三式,讲究刚猛直接,能锤炼肉身,辅助引气。
以往他连灵气都无法感应,这套拳法学了也是白搭,此刻运转起炼气一层的灵力,却有了不同的感受。
“第一式,裂石。”
张无念沉腰立马,右拳紧握,体内灵气顺着经脉涌入拳锋。他没有刻意模仿记忆中的招式,世界树灵根却在此时微微震颤,自动推演着拳法的发力轨迹,将灵气与肉身力量完美融合。
“喝!”
一拳轰出,带起轻微的破风声。拳锋掠过空气,竟隐隐泛起一层淡绿光晕。
“砰!”
拳头落在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闷响。下一刻,那坚硬的青石竟从拳印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紧接着“咔嚓”一声,碎成了数块!
张无念挑眉。
炼气一层,一拳碎石?
这若是放在以前,他想都不敢想。就算是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,也未必能有这般力道。
“是世界树灵根的缘故,它不仅能提纯灵气,还能让灵力与肉身的契合度达到极致。”张无念瞬间想通关键,心中更添底气。
就在这时,演武场入口传来几声嗤笑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杂役院的‘无灵根’大名人吗?怎么,今天不去挑粪,改来演武场做梦了?”
张无念回头,只见王虎带着三个跟班,正抱臂站在那里,脸上满是嘲弄。他们显然是刚起床,看到张无念在演武场“耍拳”,顿时来了兴致。
昨天被苏清月喝止,王虎心里本就憋着气,此刻见张无念竟敢踏上演武场,更是觉得这废物不知天高地厚。
张无念眼神微冷,没说话。
王虎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,上前一步,指着地上碎裂的青石道:“这石头是你打碎的?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腰!就凭你这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张无念突然动了。
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欺近王虎身前。王虎还没反应过来,便感觉一股凌厉的拳风扑面而来。
“碎石拳,裂石!”
同样的招式,同样的灵力运转,但这一次,拳锋直指王虎的面门!
王虎吓得魂飞魄散。他虽是外门弟子,却也只修炼到炼气一层初期,论灵力精纯和反应速度,远不如融合了世界树灵根的张无念。
“你敢!”王虎嘶吼着,仓促间抬起双臂格挡。
“砰!”
拳头与手臂碰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。
“啊——!”
王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,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断了。
三个跟班吓得脸色惨白,腿肚子都在打转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被他们欺负了十年的废物,竟然一拳就废了王虎!
张无念缓缓收回拳头,淡绿色的灵力在指尖悄然散去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王虎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“昨天,你说我是废物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王虎疼得满头大汗,看向张无念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:“你…你有灵根?你什么时候…啊!”
张无念一脚踩在他那只没断的左臂上,脚下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”又是一声脆响。
“我有没有灵根,与你无关。”张无念俯视着他,“但你要记住,从今天起,再敢对我指手画脚,断的就不是胳膊了。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同惊雷,炸得王虎三魂丢了七魄。
三个跟班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架起惨叫不止的王虎,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演武场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张无念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没有再追。他知道,王虎只是个小角色,收拾他,不过是立个规矩——他张无念,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。
演武场恢复了寂静,只有清晨的风卷起地上的石屑。

张无念转过身,继续修炼《碎石拳》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拳风越来越凌厉,淡绿色的灵力在周身萦绕,将第二式“崩山”、第三式“碎海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阳光渐渐驱散薄雾,洒在演武场上。张无念的额头上渗出细汗,体内的灵气消耗了大半,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随着最后一拳轰出,前方一块更大的青石轰然炸裂,炼气一层的壁垒,竟在此时隐隐松动!
“快突破了。”张无念心中一喜,正欲盘膝打坐恢复,却听到演武场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一群外门弟子簇拥着一个锦衣少年走了进来。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,面容倨傲,眼神扫过演武场,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。
正是林浩。
林浩的目光很快落在张无念身上,当看到地上碎裂的青石和张无念身上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时,眉头顿时皱起。
“你就是那个杂役院的废物,张无念?”林浩开口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王虎是你伤的?”
他身后的外门弟子们也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。一个杂役,竟敢伤外门弟子,简直是反了天了!
张无念看着林浩,十年间,这个名字如雷贯耳。林浩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,五品雷灵根,年纪轻轻便已修炼到炼气五层,据说有望在年底晋升内门,是杂役院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前世的记忆中,原主曾因不小心打翻了林浩的丹药,被他打断过腿。
张无念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是又如何?”
“放肆!”林浩身旁的一个跟班厉声喝道,“林师兄问你话,也敢用这种语气?”
林浩抬手制止了跟班,一步步走向张无念,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:“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,也敢在青云宗动我的人?看来这杂役院的日子,是让你忘了规矩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股比张无念强横数倍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,带着淡淡的雷属性气息,压迫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。
“今天,我就让你知道,废物和天才之间的差距,是永远无法逾越的!”
林浩身形一动,右拳紧握,淡紫色的雷光在拳锋跳跃,竟是青云宗外门的上乘拳法——《奔雷拳》!
这一拳势大力沉,显然是没打算手下留情,竟想直接废了张无念!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,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无念被打成肉泥的惨状。
然而,面对这含怒一击,张无念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。
他体内的世界树灵根轻轻摇曳,瞬间将周围的灵气吸纳而来,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,涌入双拳。
“碎石拳,崩山!”
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有最直接、最霸道的一拳!
淡绿色的拳影与淡紫色的拳影,在演武场中央轰然相撞!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气浪向四周扩散,吹得周围的弟子们衣袍猎猎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场中。
烟尘散去,两道身影分立两侧。
张无念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,除了衣衫微微飘动,竟毫发无损。
而林浩,却蹬蹬蹬连退了三步,脸色苍白,右手微微颤抖,拳锋上的雷光已然溃散。
“你…你的灵力…”林浩死死盯着张无念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,“怎么可能…你的灵力怎么会如此精纯?!”
他能感觉到,刚才碰撞的瞬间,对方的灵力虽然修为境界不如自己,但其精纯程度,竟隐隐压过了他的五品雷灵根!
张无念没有回答,只是一步步走向林浩,眼神冰冷如刀:“你刚才说,废物和天才的差距,无法逾越?”
林浩被他看得心中一寒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,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就算你灵力精纯又如何?不过是炼气一层!我要杀你,易如反掌!”
说罢,他再次催动灵力,这一次,淡紫色的雷光更加炽烈,显然是要动用全力。
张无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炼气五层又如何?
在世界树灵根面前,所谓的天才,也不过是笑话!
“那就试试。”
话音落,张无念主动发起了攻击。他的身影快如闪电,拳风呼啸,每一拳都凝聚着精纯到极致的灵力,竟是以炼气一层的修为,主动压制炼气五层的林浩!
林浩又惊又怒,他发现自己的《奔雷拳》虽然威力更大,却始终被对方的拳法克制。对方的灵力仿佛无坚不摧,总能精准地击溃他的拳势,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林浩嘶吼着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他怎么也接受不了,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昔日的废物压制!
“够了!”
林浩猛地一声爆喝,全身雷光暴涨,竟是不顾灵力反噬,强行提升了拳力,想要一击定胜负!
“找死!”
张无念眼中寒光一闪,体内世界树灵根疯狂运转,将所有灵力凝聚于右拳之上。这一拳,不仅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,更带着世界树吞噬万物的一丝本源气息!
“碎石拳,碎海!”
轰——!
两拳再次相撞,这一次,没有气浪扩散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。
下一刻,林浩如遭重击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比刚才的王虎飞得更远,“噗”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,重重摔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他的右臂,以一个比王虎更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显然是彻底废了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外门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
炼气一层,一拳击败炼气五层的林浩,还废了他的手臂?
这…这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张无念吗?
张无念缓缓收回拳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外门弟子,眼神冰冷,带着一股睥睨之气。
“还有谁?”
三个字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如同重锤敲在他们的心上。
无人敢应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,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撼。
他们知道,从今天起,杂役院的张无念,将不再是废物的代名词。
一个足以让整个外门都为之颤抖的名字,即将崛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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