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唐长安,一座巍峨的皇宫里,一场翻天覆地的寻找,正因为这个叫兕子的小公主,闹得天翻地覆。
贞观三年,春和景明,长安皇城的琉璃瓦在暖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,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,酒肆茶坊里人声鼎沸,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。可太极殿旁的立政殿内,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灼气息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长孙皇后端坐在软榻上,手中原本绣了一半的鸳鸯锦帕,早已被她攥得变了形,细密的针脚歪歪扭扭,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妥帖。她杏眼微红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显然是许久未曾安睡,目光紧紧锁在殿门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“还没找到吗?兕子才三岁,这么小的孩子,能跑到哪里去?御花园就这么大的地方,怎么会凭空消失?”
侍立在一旁的宫女低垂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声音细若蚊蚋:“回皇后娘娘,宫里的犄角旮旯都找遍了,掖庭宫、御花园、太液池边,甚至连陛下的御书房都翻了个遍,就是……就是不见公主的踪影。”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一声低沉的怒喝突然响起,李世民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走进来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草屑,显然是刚从御花园寻回来。他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拧成了川字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殿内的太监宫女们纷纷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陛下!”长孙皇后看到李世民,再也忍不住,眼眶一红,积攒了许久的泪水便簌簌地落了下来,她起身想迎上去,却踉跄了一下,幸好被旁边的宫女扶住。她抓住李世民的衣袖,指尖冰凉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兕子她……她早上还在御花园里玩拨浪鼓,奴婢们不过是转身去取点心的功夫,人就不见了!那拨浪鼓是你亲手给她做的,上面还嵌着那半块月佩,如今连拨浪鼓都不见了踪影……陛下,兕子会不会出事了?”
李世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晋阳公主李明达,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,粉雕玉琢,聪明伶俐,平日里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,如今竟平白无故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失踪,这让他如何不心急如焚?
他快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放柔了几分,却依旧难掩眼底的焦虑:“观音婢,你莫哭,兕子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不会有事的。朕已经下令封锁了皇城所有的宫门,任何人出入都要严加盘查,她一个三岁的孩子,定然跑不出皇宫的。”
“可……可若是被歹人掳走了呢?”长孙皇后哽咽着,抓住李世民的衣袖,指节泛白,“近来朝堂之上虽算安稳,可难保没有心怀叵测之人,那些前朝余孽,若是冲着兕子来的……”
“谁敢!”李世民眸色一沉,语气里带着凛冽的杀意,周身的帝王威压瞬间释放出来,殿内的烛火都跟着摇曳了一下,“若是兕子少了一根头发,朕定要让整个长安城为之陪葬!王德!”
守在殿外的王德连忙跑进来,跪倒在地:“奴才在!”
“传令下去,扩大搜寻范围,不仅要搜皇宫,还要搜遍长安城的大街小巷!凡是形迹可疑之人,一律拿下!”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另外,让大理寺、刑部、吏部三司联动,务必在日落之前,给朕找到兕子的下落!”
“奴才遵旨!”王德不敢怠慢,连忙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急促。
长孙皇后靠在李世民的怀里,眼泪无声地滑落,沾湿了他的龙袍。她想起兕子昨日还缠着她要吃糖葫芦,软糯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:“啊娘,糖葫芦甜甜的,兕子还要吃,要吃一大串。”想起她揪着李世民的胡须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啊耶是天底下最好的啊耶”,想起她和长乐姐姐一起在御花园里扑蝴蝶,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……
越想,心就越疼,泪水就越止不住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长乐公主李丽质提着裙摆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双环髻也有些散乱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她一进殿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上气不接下气:“父皇,母后,女儿……女儿把御花园的假山都搜遍了,连兕子最喜欢藏猫猫的那个山洞都找了,石头缝都扒开看了,还是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。”
李丽质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长女,平日里最是疼爱这个小妹妹,姐妹俩形影不离。今日得知兕子失踪,她比谁都着急,自告奋勇地带着宫女太监去御花园搜寻,跑遍了每一个角落,连太液池的荷叶底下都没放过,却连兕子的衣角都没看到。
长孙皇后看着大女儿这般模样,心里更是难受,连忙伸手将她扶起,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泪水,声音温柔却带着哽咽:“丽质,辛苦你了,快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李丽质却不肯起身,跪在地上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母后,都是女儿不好,今日若不是女儿要去习字,定然会陪着兕子的,她就不会……就不会不见了……”
“傻孩子,这怎么能怪你。”李世民叹了口气,弯腰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此事与你无关,是朕和你母后没有看好她,没有安排好侍卫,才让兕子出事的。”
立政殿内的气氛越发沉重,太监宫女们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窗外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李世民在殿内踱来踱去,龙靴踩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他眉头紧锁,脑海里飞速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。
兕子向来乖巧,从不肯乱跑,更不会离开宫女的视线范围。今日怎么会突然失踪?而且连她最宝贝的拨浪鼓都一并不见了,那拨浪鼓是他亲手制作,上面嵌着的半块月佩,是长孙皇后的陪嫁之物,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轻易拿走。
这实在是太过蹊跷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,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看向贴身太监王德——王德刚去传令回来,正候在殿外。李世民沉声问道:“王德!你立刻去查,今日都有哪些人进出过御花园?还有,兕子失踪前,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?比如……奇怪的光芒,或者奇怪的声音?”
王德连忙躬身答道:“奴才这就去查!方才奴才已经问过御花园的侍卫,他们说今日并未有可疑之人进出,只是……只是在兕子失踪的那片花丛附近,曾隐约看到过一道微光,一闪而过,以为是眼花了,就没在意。”
“微光?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。
长孙皇后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一白:“陛下,你还记得吗?兕子那拨浪鼓上的月佩,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,据说……据说这玉佩有灵性,能连通天地……”
李世民闻言,怔了一下,随即苦笑一声。他是一代帝王,向来不信鬼神之说,可事到如今,他却宁愿相信这荒诞的猜测。至少,这样的话,兕子是安全的。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。
长乐公主李丽质站在一旁,看着忧心忡忡的父母,心里暗暗发誓:一定要找到妹妹!她攥紧了拳头,擦干眼泪,转身又往外走:“父皇母后,女儿再去别处找找,说不定兕子只是贪玩,躲在了哪个地方睡着了,女儿去把城门口的告示贴好,让百姓们也帮忙找!”

李世民没有阻拦,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:“小心点,别累坏了身子。”
李丽质点点头,转身快步离去,小小的身影里,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。
殿外的风,带着些许凉意,吹得殿门口的珠帘叮当作响,那清脆的声响,却像是一根针,一下下刺在帝后的心尖上。
长孙皇后望着空荡荡的殿门,伸出手,像是想抓住什么,喃喃自语:“兕子,我的兕子,你到底在哪里啊……你快回来吧,母后想你了……”
李世民紧紧抱着她,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现代,苏可正手忙脚乱地哄着被雷声吓哭的朱雄英,而一旁的李明达,正拿着一根刚买的糖葫芦,吃得满脸都是糖渣,浑然不知,她的父皇母后和姐姐,正在长安的皇宫里,为了寻找她,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苏可口袋里的日月同心佩,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跨越时空的秘密,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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