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思考试前一晚，表姑带着女儿上门蹭饭。
孩子闹得天翻地覆，我一忍再忍。
吃饭间隙我去趟厕所，手机忘在桌上。
出来时，表姑笑眯眯地把手机递给我：“快收好，别丢了。”
我也没多想。
直到第二天到机场，却被告知航班被改签到了明天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翻开手机，回收站里躺着一条昨晚的改签验证码。
失魂落魄回到家，表姑正牵着那傻女儿在等我。
“我看你反正要去沪市，就帮你改到明天了，顺路把涵涵带给她爸。”
“机票钱我报销，不用谢！”
我气得发抖：“表姑，明天去我就赶不上考试了！”
表姑一脸无所谓：
“考什么试能有亲情重要？不就是个英语吗，下回再考呗！”
“我都说了包机票，好几千呢，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！”
看着表姑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。
我突然冷静了下来，冷笑道：“行，表姑。”
“这可是你让我带的。”
……
我答应后，表姑牵着张涵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我爸眼神里满是歉疚，又带着一丝讨好：“小旭，别跟你姑置气。她现在是大老板，生意忙，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
我妈听不下去了，指着我爸就骂：
“小旭为了这个考试准备了整整一年！你看不到孩子每天背单词背到半夜两三点吗？”
“那两千多的报名费，是孩子辛苦送外卖攒下来的！”
“现在好了，被你那个好表妹动动手指头就给毁了！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她赔？！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不停地唉声叹气。
面对我妈的咆哮，他眉头紧锁，憋了半天，才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：
“不就是个考试吗？明年再考就是了，亲戚之间撕破脸，以后还怎么处？”
“处？处个屁！”
我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抓起茶几上表姑刚拎来的礼盒怼到我爸面前。
“这就是你的好亲戚送来的心意！”
“生产日期是去年的！还有三天就过期了！”
“她开着一百多万的大奔，住着大别墅，来谢恩人就送这种？”
我爸脸色僵了一下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
“那……那可能是她忙，没注意。大老板哪有时间看这个？心意到了就行了，你别老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“小旭是她亲侄子，带涵涵去趟上海怎么了？顺路的事儿。”
我的心凉了半截。
我看着我爸。
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一辈子唯唯诺诺，把别人的施舍当恩赐，却唯独看不见自己妻儿的委屈。
张海燕是我爸的远房表妹。
十年前她做生意赔了个底掉，老公闹离婚，债主堵上门。
是我爸拿出了家里的积蓄，又四处借钱，帮她填了窟窿，还资助她东山再起。
后来，表姑赶上了风口，生意也做大了。
她确实常来我家，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然后留下一堆自家仓库里临期的、甚至包装破损的残次品。
我爸总觉得亲戚间不该计较这些，每次都乐呵呵地收下，转头还得给她准备一大桌子好菜。
“爸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既然你觉得是顺路，既然你觉得恩情大过天。”
“行，那我带。”
我妈红着眼眶，心疼地拉着我：“小旭，咱们不去受这个气！”
我轻轻拍了拍我妈的肩膀。
“表姑既然这么看得起我，把她的宝贝女儿交给我。”
“我要是不送她一份大礼，怎么对得起她改我机票的恩情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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