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查出胃癌晚期,丈夫就带回了一个大肚子女人。
“既然你要死了,就把眼角膜捐给娇娇吧,她还没见过大海。”
婆婆在一旁帮腔,说我反正要进焚化炉,留着零件也是浪费。
他们把我关在地下室,每天只给一碗馊掉的剩饭。
为了逼我签字,丈夫甚至当着我的面,把我的猫从顶楼扔了下去。
我签了字,但我提了一个要求,我要最后吃一顿他亲手做的饭。
他满脸嫌弃地去了厨房。
他不知道,我早已在所有的调味料里,掺进了致命的毒药。
“吃吧,这顿断头饭,我们三个人一起吃。”
拿到胃癌晚期诊断书那天,天是灰色的。
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抖得不成样子,脚下发软,连站都快站不稳。
回到家,我准备了很久,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旭。
可门一开,他不在。
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,肚子高高隆起,正一脸幸福地抚摸着。
是白娇,陈旭的初恋。
看见我,她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笑得温婉。
“林晚姐,你回来啦。”
陈旭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,小心翼翼地递给白娇。
“小心烫。”
他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,那张诊断书被我死死攥在手心,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“她是谁?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?”
陈旭不耐烦地皱起眉。
“你小声点,别吓到娇娇和孩子。”
白娇柔弱地靠在陈旭怀里,怯生生地说:“阿旭,都怪我,要不我还是走吧……”
“你走去哪?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陈旭安抚地拍着她的背,然后转向我,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“林晚,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娇娇怀了我的孩子,是个男孩。我们陈家,不能无后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陈旭,我们结婚五年,你说你爱我,你说你不在乎有没有孩子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打断我,“以前我不知道你会生不出孩子,现在我等不了了。”
我的婆婆,张兰,从卧室里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为未出世的孙子织的小毛衣。
“一个不会下蛋的鸡,还好意思占着窝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赶紧离婚滚蛋,别耽误我抱孙子。”
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,心口像是被堵住了,喘不上气来。
我将手里的诊断书展开,拍在茶几上。
“我得了胃癌,晚期。”
房间里瞬间没了声响。
陈旭的表情僵在脸上,婆婆手里的毛衣针也停了。
白娇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我以为,哪怕只有一丝夫妻情分,陈旭也会有所动容。
我错了。
他拿起那张纸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晚期啊,那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把诊断书扔回我脸上,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。
“既然这样,你就做件好事吧。”
他搂着白娇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娇娇眼睛不好,医生说再不换角膜就要瞎了。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亲眼看看大海。”
“林晚,反正你也要死了,就把眼角膜捐给娇娇吧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我看着陈旭,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此刻他的脸是那么陌生,那么丑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婆婆张兰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你耳朵聋了?我儿子让你把眼角膜捐给娇娇!”
“你一个快死的人,留着那对眼珠子有什么用?烧成灰也是浪费!还不如做点贡献,给我们家积点德。”
白娇依偎在陈旭怀里,柔柔弱弱地开口。
“林晚姐,求求你了。我真的好想看看大海,想看看我的宝宝长什么样子。”
她摸着自己的肚子,脸上是圣母般的光辉。
“你就当是……为你自己赎罪了。毕竟,你没能给阿旭生个孩子。”
赎罪?
我有什么罪?
我最大的罪,就是瞎了眼嫁给了陈旭,嫁进了这个吃人的魔窟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们砸了过去。
“滚!你们都给我滚!”
杯子在墙上摔得粉碎,水花四溅。
陈旭一把将白娇护在身后,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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