曙光初现,将废墟城市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惨淡的金边。谭谈和老周沿着废弃的街道一路狂奔,脚下的碎石和玻璃渣硌得脚生疼,身后逃票虫爬行的“沙沙”声越来越近,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着耳膜,让人头皮发麻。
谭谈一边跑,一边回头张望。只见身后的街道上,黑压压的一片虫子正在快速逼近,它们大约有拳头大小,身体呈灰黑色,外壳坚硬,长着无数条细腿,爬行速度快得惊人,所过之处,地面上的杂物都被它们啃食得一干二净,连坚硬的水泥地面都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齿痕。
“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谭谈气喘吁吁地问道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,刚才在雨夜里狂奔,又在下水道里泡了半天,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“逃票虫,”老周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以前是地铁站里的蛀虫,变异后就成了这样,它们喜欢啃食一切有机物,而且嗅觉和听觉都异常灵敏,一旦被它们盯上,很难甩掉。”
说话间,一只逃票虫突然从旁边的废墟里跳了出来,朝着谭谈的小腿扑去。谭谈反应迅速,抬起钢管猛地一挥,将那只逃票虫打飞了出去。逃票虫落在地上,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,流出绿色的黏液,但很快又挣扎着爬了起来,继续朝着他们追来。
“它们的外壳很坚硬,普通的攻击很难杀死它们!”老周大喊道,同时挥舞着消防斧,将几只靠近的逃票虫劈成了两半。绿色的黏液溅了他一身,散发出刺鼻的恶臭。
谭谈心里一紧,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他们迟早会被逃票虫追上。他一边奔跑,一边在脑子里飞速思考,想着自己的异能能不能派上用场。他的异能是交通规则相关的,对付这些虫子,有用吗?

突然,他想起了昨天在超市废墟里,他无意中用“违章罚单”异能对付过一只变异老鼠,当时那只老鼠被一张虚拟的罚单贴中后,立刻就动弹不得,最后被他轻易解决了。也许,这个异能对逃票虫也管用?
“老周,你掩护我一下!”谭谈大喊一声,然后放慢了脚步,集中精神,心里默念着“违章罚单”。他的右手掌心突然亮起一道白光,一张虚拟的罚单凭空出现,悬浮在他的掌心。
逃票虫群越来越近,它们感受到了谭谈身上的能量波动,变得更加疯狂,爬行速度又快了几分。几只逃票虫率先冲了上来,朝着谭谈的手臂和腿部扑去。
老周立刻挡在谭谈身前,挥舞着消防斧,将冲上来的逃票虫一一劈开。“快!我坚持不了多久!”老周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,手臂也因为持续挥舞消防斧而开始酸痛。
谭谈深吸一口气,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体型较大的逃票虫,猛地将掌心的虚拟罚单甩了出去。虚拟罚单在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,精准地贴在了那只逃票虫的外壳上。
“违章停车,罚款两百,扣三分!”谭谈下意识地喊出了这句话,这是他以前在驾校学车时背过的台词,现在竟然脱口而出。
话音刚落,那只逃票虫突然停了下来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外壳上的绿色黏液开始冒泡,像是被某种能量灼烧着。它试图挣扎着继续前进,但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,动弹不得。
“有用!”谭谈心中一喜,立刻再次集中精神,准备生成第二张罚单。可就在这时,他的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,做出了一个标准的“示意违章停车”手势——右臂向前平伸,掌心向下,手指并拢,然后上下摆动了两下。
“又来了!”谭谈心里暗骂一声,他想控制自己的手臂,可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占据了主导,手臂机械地重复着“示意违章停车”的动作,幅度越来越大。
更要命的是,他的注意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副作用分散了,没有注意到一只体型较小的逃票虫正从他的侧面悄悄逼近。那只逃票虫利用他挥动手臂的间隙,猛地一跃,朝着他的手臂咬去。
“小心!”老周大喊一声,想要挥斧去救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谭谈只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。他低头一看,只见那只逃票虫已经咬住了他的手臂,锋利的牙齿刺穿了他的皮肤,绿色的黏液顺着伤口流了进去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。
“啊!”谭谈疼得大叫一声,下意识地甩动手臂,想要把逃票虫甩下去。可那只逃票虫咬得死死的,怎么也甩不掉。
就在这时,谭谈手臂上的副作用突然消失了。他立刻抓住机会,用另一只手抓起身边的钢管,猛地朝着那只逃票虫砸去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直到那只逃票虫的外壳被砸得粉碎,绿色的黏液溅了他一身,才松开了嘴,掉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谭谈捂着流血的手臂,疼得龇牙咧嘴。伤口很深,绿色的黏液还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皮肤,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“你怎么样?”老周赶紧跑过来,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绷带和一瓶消毒水,小心翼翼地帮谭谈处理伤口,“这些逃票虫的黏液有腐蚀性,必须赶紧消毒。”
消毒水倒在伤口上,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,谭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但他还是咬着牙忍住了。“没事,死不了,”他说道,“刚才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手势,我也不会被偷袭。”
老周帮谭谈包扎好伤口,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逃票虫群,脸色凝重地说道:“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,必须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谭谈点了点头,他知道老周说得对。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栋废弃的写字楼,说道:“我们去那里,写字楼里房间多,应该能找到地方躲起来。”
两人立刻朝着写字楼跑去。逃票虫群在后面紧追不舍,“沙沙”的爬行声像是催命符一样,在他们身后不断响起。
写字楼的大门已经被破坏,里面一片漆黑,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。两人冲进去后,立刻找了一个相对坚固的房间,关上房门,并用旁边的办公桌和柜子将门顶住。
做完这一切,两人才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房间外,逃票虫群已经追到了写字楼里,“沙沙”的爬行声和啃食东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
谭谈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,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心里充满了无奈和愤怒。这个副作用简直就是在关键时刻拖后腿,刚才要不是它,他也不会被逃票虫偷袭,现在手臂受伤,战斗力大打折扣。
“别太自责了,”老周看出了谭谈的心思,安慰道,“你的异能已经很厉害了,能对付这些逃票虫,副作用只是小问题,以后慢慢适应就好了。”
谭谈苦笑了一下:“适应?刚才差点就没命了,再适应几次,我恐怕就要变成逃票虫的晚餐了。”
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刚才使用“违章罚单”异能时的感觉,以及副作用出现的过程。他发现,副作用出现的时间似乎是固定的,都是在使用异能后大约一两分钟内,而且手势的类型似乎和异能的效果有关——使用“礼让行人”后是“靠边停车”手势,使用“违章罚单”后是“示意违章停车”手势。
“也许,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,”谭谈心里想道,“下次使用异能前,先找个安全的地方,或者提前想好应对副作用的方法,避免再出现这种被偷袭的情况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间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,像是逃票虫群在撞击房门。门板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音,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被撞破。
“不好,它们找到我们了!”老周立刻站起身,握紧了消防斧,警惕地盯着房门,“这扇门撑不了多久,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。”
谭谈也立刻站了起来,握紧了手中的钢管。他知道,一场恶战又要开始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,准备再次使用异能。这一次,他必须小心应对,不能再让副作用成为致命的弱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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