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和我说,我借给你。”
没错。
我以为我会站在台上,才租了这件礼服。
我甚至想过,在台上我会哭。
这三年来,我为了这个剧本推掉了所有其他项目。
存款见底的时候我连外卖都舍不得点。
男朋友因为我天天熬夜写稿跟我分手。
我妈在电话里叹气。
“找个稳定工作吧,这养不活自己。”
但我撑下来了。
因为江明哲说:
“思墨,这个项目成了,你就是国内一线编剧。”
“我保证,署名奖金后续分成,一样都不会少。”
典礼终于结束了。
罗董等其他投资人走得差不多了,问我:
“尾款结了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编剧费一共多少?”
“十五万。”
“但我只收了五万预付款,还有十万没给。”
“王乐乐拿了多少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戳心。
她拿了一百五十万。
编剧费五十万。
加上最佳编剧奖金一百万。
罗董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江明哲挺狠。”
罗董看着我。
“你这样的编剧,不该被这么对待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这时,我看见了江明哲。
他正在门口和王乐乐合影,手臂搭在她肩上。
看到罗董,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
“罗董!今晚真是太感谢您的支持了!”
“咱们《沉默遗言》这次可是大丰收……”
江明哲甚至没看我一眼。
罗董看出来了,对江明哲略点了点头,送我回了家。
“思墨,我现在也用人。”
“你考虑考虑。”
我回到家里,吐了口气。
电话响了,是江明哲:
“思墨,咱们电影现在遇上点问题。”
“正式上映前,要重新过审核,你再改一些地方。”

我笑了。
你不找你钦定的编剧,找我干什么?
“江总,署名的事,不跟我解释一下?”
江明哲的声音有些不耐:
“这种小事还用解释吗?”
“合同上写了,署名以资方要求为准。”
签合同时,我还不懂,什么叫霸王条款。
“那我那十万尾款呢?”
江明哲的声音更冷了:
“蒋思墨,我给你这个写剧本的机会,你应该珍惜。”
“而不是当白眼狼。”
“三瓜俩枣的钱,你怎么这么计较?穷疯了?”
“我没必要和你解释任何事。”
“按着要求改剧本。你要是撂挑子,公司法务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挂了电话,我知道我心里那口气的出口在哪了。
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
不只是钱,不只是署名。
是我的尊严。
我会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。
周一早上,我回到影视公司。
合同服务期还有10天。
熬过去这10天,霸王条款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了。
王乐乐被一群人围着,坐在我的工位上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把保时捷车钥匙。
“哎呀,就是个代步工具。”
“这不是刚拿了奖金嘛,奖励老己,好让老己继续加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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