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昏迷三天,我像被抽干血气的游魂。
>每日准时飘来的中药苦涩中,棺钉龙爪总在午夜床头蠕动!
>暗格里的阴阳账本烫得烙手,翻开刹那——
>外婆娟秀的墨字旁竟渗出猩红命数倒计时!
>“张万福,执念深重,索命七日”
>账页最下面,是外婆几十年前血字批注:
>“若遇活钉棺,速断金线逃!”
>而此刻账本温度骤升,猩红死期正疯狂吞噬我的名字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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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,像是沉在冰冷粘稠的墨汁深处。
感知是破碎的。时而是尖锐的刺痛啃噬着神经末梢,时而是无边无际、令人窒息的空虚和寒冷。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,只剩下一具沉重的、无法挪动的躯壳。偶尔,意识会挣扎着浮上水面一瞬,捕捉到一些断续的、模糊的片段。
那苦涩得令人舌根发麻的中药味道,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云,顽固地笼罩着她。每一次,都伴随着张奶奶那带着哭腔、又强作镇定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:
“小棠…喝药了…乖…张嘴…”
一只粗糙却温热的手掌,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脖颈,将温热的碗沿凑近。那苦涩的汁液滑入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反胃。但她甚至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那苦味霸道地占据所有的感官。
“秦大夫说…你这是…伤了根本…耗了元气…”
“都怪我…都怪我啊…”
“老张他…已经入土为安了…那件旗袍…那件丝绒旗袍…我让他穿着走了…安安心心、体体面面地走了…小棠啊…你听见了吗…”
丝丝缕缕的信息,混合着老人压抑的啜泣,艰难地渗入她混沌的意识。张爷爷下葬了…穿着那件被她修补好的丝绒旗袍…那件…有问题的旗袍…
念头触及某个禁忌的点,意识深处便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金光!伴随着尖锐的龙啸和撕裂灵魂的剧痛!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下,随即又沉入更深的、保护性的黑暗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天,也许只是几个时辰。
一阵剧烈的呛咳撕破了粘稠的黑暗。
苏棠猛地睁开了眼!
视野模糊不清,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光线刺得她干涩的眼球生疼。她艰难地转动眼珠,费力地聚焦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,带着细微的、经年累月留下的水渍痕迹。然后是靠近床边的一张老式靠背椅,上面搭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。
身下是熟悉的、有些硬邦邦的床板,铺着薄薄的褥子。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浓重中药味,还有一丝…淡淡的、冰冷的、属于金属和旧木的气息。很微弱,却让她本能地感到心悸。
她试图动一下手指,一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骨髓的极致虚弱感瞬间袭来,让她连蜷缩一下指尖都做不到。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摩擦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肺腑深处隐隐的痛。
**“我…还活着?”** 一个干涩沙哑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。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庆幸。但这份庆幸,很快被一层更深的阴霾覆盖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张奶奶带着哭腔的惊呼:“小棠?!小棠你醒了?!”
一道佝偂的身影几乎是扑到了床边。张奶奶红肿未消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脸上是巨大的惊喜和无法掩盖的憔悴与后怕。“醒了!终于醒了!谢天谢地!谢天谢地啊!” 她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苏棠的额头,那掌心粗糙的温度带着真实的关切,“三天了…你昏了整整三天了!秦大夫说再醒不过来…” 后面的话被哽咽吞了回去,她只是紧紧攥着苏棠冰凉的手,仿佛怕她又消失了。
**三天…** 苏棠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张了张嘴,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“别说话!别说话!醒了就好!醒了就好!”张奶奶慌忙地阻止她,眼泪又扑簌簌落下来,“饿不饿?渴不渴?奶奶给你熬了稠糊糊的米汤…加了糖的…暖暖胃…”
在张奶奶半哄半强迫地喂下小半碗温热的米汤后,那虚脱般的窒息感才稍稍缓解了一些。身体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,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烛火,勉强维持着跳动。
“我…怎么了?”苏棠终于能发出轻微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消耗着巨大的力气。
张奶奶的手猛地一抖,勺子差点掉落。她眼神闪烁,满是后怕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“你…你那天在铺子里…突然就倒下去了!人事不省!脸白得像纸!浑身冷得像冰!吓死奶奶了!”她顿住,喘了口气,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,“秦大夫来看了…说你是…是‘血亏气竭’,伤了根本…像是…像是大病了一场,又像是…被什么东西…硬生生抽走了魂儿…”
**抽走了魂儿…** 苏棠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冰冷的回忆碎片再次袭来——那些疯狂缠绕的金线、那吞噬龙爪虚影的剧痛、那最后如潮水般淹没她的彻骨寒意…以及…昏迷前最后一瞥看到的…那龙爪微动的诡异景象!
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。
“那…那件旗袍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张奶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眼中掠过一丝恐惧。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仿佛怕那件衣服会自己飘进来。她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:“那件旗袍…我…我按你说的…让老张穿着走了。入殓的时候…我亲手给他穿上的…”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,带着古怪,“老秦和他儿子…也来帮忙了…没人提起那旗袍…可…可我觉得…老张他…走得很安详…特别安详…就像是…心愿了了,睡着了…”
心愿了了?安详?苏棠的心却沉得更深。那旗袍上附着的…真的是张爷爷单纯的“执念”吗?那最后活动的龙爪…又是什么?
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:事情远没有结束!
“对了!”张奶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费力地弯下腰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重的、蒙着灰尘的旧木盒。那盒子造型古朴,材质是沉重的硬木,表面没有任何雕饰,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。“你外婆…临走前,把这个交给我…说是…等你真正接手‘留春铺’的时候…再给你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,“她说…里面的东西…只有你用得上…也…必须用得上…”
只有她用得上?必须用得上?
苏棠的目光落在那个沉重的木盒上。一种莫名的、混合着亲切和极度冰寒的感觉,从盒子上散发出来。盒子的锁扣很简单,只是一个黄铜的搭扣。
张奶奶将盒子放在苏棠的枕边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和忧虑:“小棠…你外婆她…不是普通人。这铺子…也不是普通的铺子。她有些话…没来得及说…” 老人叹了口气,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盒子,“你自己…看看吧…奶奶…先出去给你把药温上…” 她深深地看了苏棠一眼,那眼神包含了太多东西——担忧、恐惧、以及一种几近绝境的求助。然后,她佝偂着身子,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苏棠自己微弱的、带着病气的呼吸声。空气里浓重的药味和身下床板那股冰冷的金属旧木气息,混合着盒子散发出的、那种若有若无的、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冰寒感,让她浑身发冷。
外婆…不是普通人?留春铺…不普通?那她所看到的“金线”…
所有的疑问和不安,都指向了眼前这个沉重的木盒。
苏棠积攒了全身的力气,冰凉得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指,颤抖着,费力地伸向那个黄铜搭扣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搭扣弹开。
盒盖掀起的瞬间,一股更为浓烈的、独属于陈年纸质和墨汁、混杂着冰寒阴气的味道扑面而来!这味道比“留春铺”里那种衰败的气息更古老、更沉重、更…不祥!
盒子里,并无多少杂物。
最上面,是一块叠放整齐的深蓝色棉布,上面放着一枚造型极其古朴简单的银质长针,针体乌沉沉的,没有任何光泽,针眼却异常圆润。针尾没有常见的穿线孔,反而刻着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难以辨识的复杂符文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寒意。
苏棠的目光,却死死地被压在银针下方、占据了盒子底部绝大部分空间的那本厚册子所吸引!
硬皮封面,深得近乎墨黑的暗绿色,因为年代久远,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起毛。封面正中,没有任何花哨的图案,只有两个用浓墨写就、笔画遒劲沧桑的繁体大字:
**陰陽簿**
一股更为强烈的、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猛地攫住了苏棠的心!连带着掌心尚未完全愈合的细碎伤口,都传来一阵隐痛。她颤抖着,用尽全力,将那本厚得沉甸甸的账簿捧了出来。
封面触手,是一种极其诡异的、**冰寒刺骨**的质地!仿佛捧着的不是书册,而是一块刚从极寒冰窟里挖出来的玄冰!寒气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她几乎要松手!
但她强忍着,将账簿放在膝上。
翻开硬皮封面。
第一页。
纸张是那种老式的、泛着微黄的、带着粗糙质感的账页纸。上面,是苏棠再熟悉不过的、属于外婆林婉清的娟秀小楷,字迹工整,带着一种旧时书卷的从容气度。
然而,书写的内容,却让苏棠的血液瞬间冻结!
左侧,是常见的账目格式:
**客户姓名:张万福**
**事由:了却绣衣残念(龙爪)**
**完成日期:癸卯年 二月初七**
**应收:无(念力羁绊)**
**实收:无(念力羁绊)**
这些字迹是正常的墨色。
但就在这行字迹的右侧空白处,却凭空多出了几行字!
那字迹…同样是外婆的笔迹!但颜色…却是**刺目的、仿佛尚未干涸的猩红!** 像是用鲜血写就,又像是从纸张内部渗透出来的诅咒!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和不祥!
**执念深重,已化厉钉!**
**索命七日,钉魂入棺!**
**倒计时:柒日**
猩红的字迹,在泛黄的纸页上,如同燃烧的烙印!
苏棠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!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!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、都要绝望的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**索命七日!倒计时:柒日!**
那猩红的“柒”字,像一只狰狞的血眼,死死地盯着她!
就在她心神剧震,几乎要被这恐怖的批注击垮的瞬间!
她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扫向账页的最下方。
那里,还有一行更小的、同样用猩红写就的字迹。字迹更加潦草,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惊惧和警告,仿佛书写者在仓皇逃命时留下的最后箴言:
**“若遇活钉棺,速断金线逃!”**

落款是:**林婉清 辛巳年 冬**
辛巳年…那是几十年前了!
“活钉棺”?!“速断金线逃”?!
苏棠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!她猛地想起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那丝绒龙爪在微弱光线下…诡异地向上勾了一下!
难道…难道张爷爷穿着那件旗袍下葬…那被金线“补全”的龙爪…就是所谓的…“活钉棺”?!它…它要把自己…钉进棺材里?!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,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!让她几乎无法呼吸!
然而,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!
就在她心神失守,目光死死盯着那行“索命七日,钉魂入棺”的猩红批注时——
那本摊开在她膝上的《阴阳簿》,封面上的“陰陽簿”三个字,骤然亮起一层极其微弱、却冰冷到极致的幽光!
紧接着,账簿的纸页,开始**无风自动!**
哗啦啦——
纸页翻飞!发出急促而诡异的声响!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、冰冷的手,正在账簿上疯狂地翻找着什么!目标明确!
苏棠浑身僵硬,血液倒流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惊悚的一幕!
翻动的纸页猛地停下!
定格在账簿中间某一页的空白处!
那空白处,原本什么都没有。
但此刻!
就在苏棠的注视下!
一行全新的、同样用猩红写就的字迹,如同被无形的血笔,一笔一划、极其缓慢、却又无比清晰地,**凭空浮现**出来!
**客户姓名:苏棠**
**事由:活钉棺索命**
**应收:命**
**实收:命**
**倒计时:陆日**
那猩红的“苏棠”二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!而那个刚刚出现的、猩红刺眼的“陆”字,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冰冷死意!
账簿的温度,在这一刻,骤然攀升!不再是单纯的冰寒,而是变成了一种**灼烧灵魂般的滚烫!** 仿佛捧着的不是账簿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!
“呃啊——!” 苏棠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恐惧扼住的痛呼,双手猛地一抖,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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