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笑，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
警察看我可怜，递过来一杯热水。
“妈妈为了孩子情绪失控很正常，陆婉妈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对了，我记得警局联系了你妈妈，她怎么还没来呢？”
我看向一脸疑问的警察。
哦，原来他不知道，刚刚来的就是我妈啊。
哥哥来时，警察已经查完了会所监控、做完了笔录让我走。
说等后续调查结束再确认责任划分。
棉服裹着病号服的哥哥惨白着脸，一言不发拉着我走得飞快。
他拉着我的手在大雪天格外温暖，让我想起我站在屋顶那天。
我突然生出几分希望。
或许是我喝水喝晕了，看错了？
又或许是陆婉故意骗我？找个人来扮哥哥演戏给我看的？
“哥哥你……”
到了医院门口，我满含希望刚想开口，那只手就和妈妈一样打在我脸上。
“婉婉只是想同你和好才叫你出来玩，她有什么错要被你打到破相？”
她有什么错？
我捂住脸，愣愣抬头看哥哥。
陆婉抢了我的家、我的父母我的一切，现在甚至连他都要抢走了。
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一遍遍问我，“她有什么错？”
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伤口裂开，有血透过绷带流下来。
医生往我脑袋缝完8针的时候，我还在想为什么。
“对不起妍妍。”
“我只是担心我死了以后，你这个脾气……”
哥哥捂住脸声音哽咽，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。
担心我这个脾气一个人活不下去，让他死都不安心。
只是这一次看着他微微脱粉的脸，我没有再慌张发誓，只要他能治好病我什么都愿意。
他蹲在我面前说不该打我，却又满眼祈求。
“妍妍，婉婉就在楼上病房，去和她道歉好吗？”
“道歉后你乖乖回陆家继续做小公主，至少……”
“至少别让哥哥临死都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他因为脑瘤剃光的头和时不时颤动的手。
连一天打三份工都要抽出时间抓头发的人，怎么可能为了陆婉，演戏演成这样？
所以一定是陆婉！
一定是她找人演戏，想让我闹起来彻底惹哥哥厌烦！
“好，我听哥哥的去道歉。”
他的眼中满满当当都是我的丑样子，我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我知道哥哥你一定是担心我才打我的，是担心我的才让我低头的。”
一切都是为了我，才不是为了什么陆婉。
“只是哥哥，我今天见到个和你很像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恳求地盯着他：
“哥哥你告诉我，今天你没有去过天辰会所，也没和陆婉说过话对吗？”
哥哥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，他下意识避开我的视线。
直到被突然响起电话打破窒息的安静，我看到哥哥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妍妍你在这里别乱跑，哥哥出去一下。”
特殊的铃声和别人都不同。
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悄悄跟在他身后上了楼。
哥哥进去的那间病房妈妈在哭。
“她叫我陆夫人？！还说要弄死婉婉……”
她问爸爸自己造了什么孽，才会生下这么一个天生坏种？
却又颠三倒四说：“明明她之前不是这样的啊，她那么听话那么乖。”
“妈妈别哭，你还有婉婉啊。”
哥哥的声音透出几分慌张，“妍妍她，好像知道我是装病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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