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宗,东域六大仙门之一,坐拥九峰七十二脉,弟子数十万。
山门外,人潮汹涌。
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开山收徒之日,来自各城各镇的少年少女排成长龙,等待灵根测试。
韩飞羽混在人群中,毫不起眼。他运转《混沌吞天诀》,将体内那缕微弱的混沌之气彻底敛入丹田深处,外表看去,与凡人无异。
“下一个,韩飞羽。”
测试长老漠然喊名。
韩飞羽上前,将手按在“测灵晶”上。晶石毫无反应。
“无灵根,下一个。”长老摆摆手,连多看一眼都欠奉。
周围传来低笑。
“凡人?也敢来玄天宗?”
“怕是哪个小家族塞进来碰运气的吧。”
韩飞羽神色平静,递上那枚外门弟子令牌。
长老瞥了一眼,眉头微皱:“韩家推荐令?罢了,既持此令,可入外门为……杂役弟子。”
杂役弟子,宗门最底层,干粗活,领微薄资源,几乎无望大道。
“谢长老。”韩飞羽接过杂役令牌和灰布衣,转身走向杂役峰。
无人看见,他转身刹那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笑意。
杂役处位于玄天宗最外围的“青竹峰”,灵气稀薄,屋舍简陋。管事是个炼气三层的胖修士,姓王,眼皮都未抬,扔给韩飞羽一把柴刀和一个竹筐。
“每日砍柴百担,挑水百缸,完不成,扣月俸。”
韩飞羽接过,沉默走向后山。
他需要这个身份——低调,不起眼,便于暗中行事。
三日下来,他白日砍柴挑水,夜里修炼《混沌吞天诀》。此功法霸道无比,可吞噬天地灵气、丹药精华、甚至敌人灵力化为己用。虽然此地灵气稀薄,但他斩杀黑衣人所得的几瓶“聚气丹”,正好派上用场。
【炼化聚气丹×1,修为+3】
【当前境界:炼气一层】
【斩仙点:116(累积)】
修为恢复缓慢,但每一步都扎实无比。混沌灵根虽未显化,却已开始滋养他的肉身。
这日黄昏,韩飞羽砍完最后一担柴,忽听不远处两名杂役低声交谈:
“听说了么?内门天璇峰的程立雪师姐,前几日在后山寒潭练剑,差点走火入魔!”
“程师姐?那位十六岁筑基、身怀‘冰魄剑体’的真传天骄?”
“正是!据说她练的《冰心剑典》出了岔子,寒气反噬,如今在寒潭闭关疗伤……”
韩飞羽脚步一顿。
程立雪。
那个在记忆碎片中出现,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女子。
是夜,月隐星稀。
韩飞羽换上一身深灰短打,如一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离开杂役院,向后山寒潭摸去。并非关心,而是直觉告诉他——那里,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。
寒潭位于两峰之间,终年雾气缭绕,寒气逼人。
韩飞羽收敛气息,藏身在一块巨岩后,看向潭边。
月光下,一袭白衣的女子盘坐于青石之上,周身缭绕冰蓝剑气,美得不似凡尘。她眉目如画,却冷如霜雪,正是程立雪。
只是此刻,她脸色惨白,额头沁出细密汗珠,周身剑气忽强忽弱,显然在压制体内暴走的寒气。
“冰魄剑体,寒气反噬……”韩飞羽目光如炬,看出端倪。
程立雪修炼的《冰心剑典》需绝情绝欲,以寒气淬剑心。但她心有挂碍——韩飞羽从记忆碎片中得知,前世,程立雪曾为他破戒动情,导致剑心染尘,这一世即便记忆未苏,隐患仍在。
此刻,那隐患爆发了。
“噗——!”
程立雪喷出一口鲜血,冰蓝剑气失控,向四周爆射!
一道剑气,直冲她心脉!
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欲以剑心硬抗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咻!”
一枚石子破空而来,毫无灵力波动,却精准无比地击在那道剑气的“节点”之上。
“叮!”
剑气微微一偏,擦着她左肩掠过,将她身后一块巨石洞穿。
程立雪闷哼一声,但反噬之力竟因此稍缓。她霍然睁眼,目光如电,射向石子来处。
只见一道模糊的灰影一闪,没入林中。
“谁?!”
无人应答,只有夜风拂过寒潭的水声。
程立雪强提灵力,飞身追去,却只看到空荡的树林。那灰影速度不快,却对地形熟悉至极,几个转折便消失无踪。
她停在原地,清冷绝世的容颜上,第一次露出一丝惊疑。
那石子普通至极,毫无灵力,却能精准击中她剑气最薄弱处,打断反噬。这需要何等惊人的眼力与时机把握?
而且……对方为何要救她?
程立雪回到青石边,拾起那枚石子。石子上,还残留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气息,似混沌初开,苍茫古老。
“此人,修为不高,但……”她握紧石子,望向杂役峰方向,眼中若有所思。
……
韩飞羽已回到杂役院的小屋,关上木门。
【成功干预“冰魄剑体反噬”事件,改变程立雪命运节点(微小)】
【获得奖励:斩仙点×50,特殊物品“冰魄剑意碎片”×1】
【冰魄剑意碎片:可临时模拟冰魄剑意,持续时间:十息】
【提示:程立雪(玄天宗真传)已被标记为“重要羁绊人物”,后续互动可触发隐藏任务】
韩飞羽盘膝坐下,调息片刻。
刚才那一下,他看似随意,实则动用了前世残留的战斗直觉,以及对灵力运行的深刻理解。救程立雪,一是因为她与前世羁绊,二则……他需要她活着,作为查明“影卫”的线索。
玄天宗内,能调动“影卫”灭韩家的,绝非寻常人物。

“斩仙点已有166点,可兑换些东西了。”
韩飞羽打开系统商城。
【《敛息术》(黄阶上品):完美收敛气息,高一大境界者不可察。售价:100斩仙点】
【《破妄瞳》(残篇):可窥破幻术、隐匿、阵法薄弱处。售价:200斩仙点】
【下品灵石×10:售价10斩仙点】
他略一思索,兑换了《敛息术》。
光华一闪,功法奥义涌入。
片刻后,韩飞羽气息彻底内敛,此刻即便筑基修士探查,也只会当他是个普通凡人。
窗外,晨光熹微。
新的一天,杂役生活继续。但韩飞羽知道,他在这玄天宗的棋局,已悄然落下了第一子。
而程立雪,会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枚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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