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：符获新生全文免费阅读目录_（林砚林凡）小说免费全文阅读

一 江州大学的塑胶跑道在九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。 林砚站在起跑线前，低头看着自己脚上这双“运动鞋”——三天前出院时，医院好心人捐赠的旧物。鞋底已经磨平了大半，但比起大景朝的布履，这种用某种弹性材料制成的鞋子确实更贴合脚型。 “林凡！发什么呆呢？” 体育老师王建国的大嗓门从跑道旁传来。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皮肤黝黑，脖子上挂着哨子，手里拿着个黑色板夹——林砚后来知道那叫“记录板”，上面夹着所有新生的体测数据表。 “到你了！”王建国用笔尖敲了敲板夹，“立定跳远，三次机会，取最好成绩。” 林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沙坑前的起跳线。周围已经围了二十几个同班同学，大多是刚测完或等着测的男生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好奇的、无聊的、还有几道带着隐约嘲弄的。 这具身体太弱了。 过去三天在宿舍里，林砚已经摸清了现状：身高一米七五，体重不到六十公斤，手臂细得能看见骨头。按照室友张浩的说法，“风大点都能吹跑”。更糟糕的是，这身体似乎长期营养不良，稍微走快些就喘，昨天爬四层楼梯到宿舍，中途歇了两次。 “就这身板，跳个一米五顶天了。”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。 林砚没理会。他蹲下身，假装系鞋带，右手食指悄悄在鞋底内侧划动。 没有朱砂，没有黄纸，甚至连支像样的笔都没有。但他需要做点什么——体测不合格要补考，补考不过影响毕业，这些是李哲昨晚一边打游戏一边念叨的。林砚虽然还没完全理解“毕业”意味着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，他必须尽可能融入，不能引起太多注意。 “轻身符……最简单的辅助符箓之一。” 他在心里默念符纹结构。在大景朝，完整的轻身符需要三寸黄纸、三钱朱砂、以及符师持续灌注灵力一刻钟。效果是让佩戴者身轻如燕，持续半个时辰。而现在，他只能用指甲在橡胶鞋底上刻出符纹的残篇——连十分之一都不到，而且没有灵力驱动。 “但这个世界没有灵气，或许……残纹就够用了？” 林砚不确定。前两次使用符箓——敛息符和隐身符——都是在危急关头，效果也都大打折扣。敛息符只能模糊认知，隐身符只能让查寝学生“忽略”凌乱宿舍，而非真正隐身。这说明在这个世界，符箓的效力会大幅衰减，甚至可能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扭曲。 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。 他站起身，鞋底内侧已经多了一道极浅的划痕。那是用指甲反复刻画出的简化纹路：一个不完整的圆，三条放射状短线，以及中心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轻”字古体——这是他唯一能凭记忆还原的部分。 “准备好了吗？”王建国问。 林砚点头。他摆出起跳姿势——这动作是刚才观察其他同学学来的，双臂后摆，膝盖弯曲。 “三、二、一——跳！” 林砚蹬地。 然后他知道了两件事： 第一，残纹有效。 第二，效果太他妈有效了。 ## 二 起跳的瞬间，林砚感觉身体突然变轻了。 不是比喻，是物理意义上的变轻。就像有人抽走了他体内一半的重量，又像脚下装了弹簧。他原本计划用这具虚弱身体的最大力气起跳，预估能跳个一米七八——刚才观察的结果，大部分男生都在这个范围。 但他用力过猛了。 “嗖——” 身体离地的声音不对。不是正常的“蹬”地声，而是某种尖锐的破空声。林砚感觉自己不是在跳，而是在飞。视野急速升高，沙坑在脚下迅速变小，他甚至看到了沙坑后面那排杨树的树梢。 “卧槽？！” “什么情况？！” 惊呼声从身后传来。林砚在空中手忙脚乱，试图控制姿态——制符学徒没学过轻功，这种失控的腾空感让他本能地恐慌。他在最高点开始下坠，但下坠速度慢得离谱，像片羽毛。 “砰。” 不是落进沙坑的声音。是越过沙坑，落在沙坑后方三米处的塑胶跑道上的闷响。林砚踉跄两步才站稳，回头看去，沙坑离他至少有五米远。 全场死寂。 王建国手里的记录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围观的二十几个男生张着嘴，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远处正在测仰卧起坐的女生们也停了下来，朝这边张望。 “多……多少米？”有人结结巴巴地问。 王建国捡起记录板，手在发抖。他走到起跳线，又走到林砚落地处，用脚步丈量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七步半。 “七米五……”他喃喃道，然后猛地抬头，“不对！这不可能！” 江州大学的立定跳远校纪录是两米九五，保持者是十年前一个体育特招生。而七米五是什么概念？世界纪录是三米七三。林砚这一跳，几乎把世界纪录翻了一倍。 “仪器坏了？”王建国冲到沙坑旁，检查起跳线，“还是我眼花了？” 林砚站在原地，心脏狂跳。他低头看鞋底，那道指甲刻出的残纹还在，但颜色似乎淡了一些——橡胶被指甲划出的白痕，正在慢慢恢复原色。 “老师，我……我可以再跳一次吗？”他小声问。 必须控制。刚才用力过猛了，必须控制力度，跳个正常成绩，把这次异常掩盖过去。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眼神从震惊转为怀疑：“你刚才怎么跳的？” “就……正常跳。”林砚努力让表情显得无辜，“可能是我太紧张，爆发力比较好？” “爆发力好能跳七米五？”王建国冷笑，“行，你再跳一次。这次我盯着你脚看。” 林砚走回起跳线。这次他刻意收了七成力，起跳时甚至故意让动作显得笨拙些。但鞋底的残纹还在生效——虽然效力似乎随着时间在衰减，但依然存在。 “嗖——” 这次他落在了沙坑边缘。王建国冲过去测量：两米九八。 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王建国松了口气，但眉头依然紧锁。两米九八也是顶尖成绩，但至少还在人类范畴内。他低头记录，笔尖在纸上顿了顿，“第一次成绩作废，仪器误差。第二次，两米九八。” 围观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。 “刚才明明飞过去了……” “我也看见了，绝对不止三米。” “是不是角度问题？视觉误差？” 林砚默默走回队伍，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有好奇，有怀疑，还有几道……带着探究意味的。他顺着其中一道目光看去，看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。 女生站在跑道外侧的树荫下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方块——林砚后来知道那叫“手机”。她正低头看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然后抬头，目光与林砚对上。 那是一双很冷静的眼睛。镜片后的瞳孔里没有惊讶，没有好奇，只有纯粹的观察和记录。 女生对他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 林砚心里一沉。 ## 三 “接下来，一千米跑。” 王建国吹响哨子，指着跑道：“所有人，按学号分组，五人一组。林凡，你第一组。” 林砚走到起跑线。同组的另外四个男生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——刚才的立定跳远事件已经传开了，虽然官方定性为“仪器误差”，但亲眼目睹的人都知道那不是误差。 “各就各位——预备——” 林砚蹲下，手撑地面。这次他学乖了，没在鞋底画新符纹——轻身符残纹还在，效力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。但他需要控制，必须控制，跑个中等偏上的成绩就行，绝不能出格。 “跑！” 五人同时冲出起跑线。 林砚一开始就落在最后。他刻意控制着速度，让呼吸显得急促，步伐显得沉重。但鞋底的轻身效果依然在——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几乎不费力。他需要刻意“表演”出疲惫感，这比全力奔跑更累。 前面四个男生很快拉开了距离。跑过两百米时，领先的那个已经甩开他二十多米。 “林凡！加油啊！”跑道旁传来张浩的大嗓门。这个体育生室友刚才测引体向上拉了二十个，这会儿正闲着呢，“别垫底啊！” 林砚咬牙，稍微加快了点速度。他超过了一个男生，然后是第二个。跑到五百米时，他排在第三。 呼吸开始真的急促了——不是累的，是紧张的。他能感觉到轻身符的效果在持续，身体轻得不像话，肺部的灼烧感更多是心理作用而非实际消耗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，他必须…… “林凡！你没事吧？”王建国的声音从跑道旁传来，“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 林砚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因为过度紧张，脸色可能真的很难看。他摇摇头，继续跑。 但就在这时，意外发生了。 跑在他前面的那个男生——一个微胖的男生——突然脚下一崴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事情发生得太快，林砚离他只有两米，根本来不及躲闪。 本能反应。 在大景朝，制符学徒虽然不练武，但基本的闪避训练还是有的。林砚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：左脚猛蹬地面，身体向右侧急转。 “呼——” 风声在耳边尖啸。 轻身符残纹在这一蹬之下，被彻底激活了。 林砚感觉自己不是在转向，而是在漂移。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移出三米，完美避开了倒地的男生，然后——因为转向太急，他失去了平衡。 “糟了！” 身体向前倾倒。林砚下意识地调整重心，双脚在塑胶跑道上连续踏出几步。每一步都踏得很重，试图抵消前冲的惯性。但轻身符让他的体重减轻了，每一步的反作用力都远超预期。 于是，在所有人眼中，发生了这样一幕： 林凡为了避开摔倒的同学，一个急转弯漂移出三米，然后像失控的炮弹一样开始加速。不是逐渐加速，是瞬间加速。他的步伐快得出现了残影，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，每一步踏下，塑胶跑道都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。 一百米，他只用了七秒。 两百米，十四秒。 跑到六百米时，他已经超过了原本领先的所有人，而且速度还在增加。 “这……”王建国手里的秒表停在了1分28秒——这是六百米的时间。按照这个速度，一千米跑完大概在2分20秒左右。 男子一千米的世界纪录是2分11秒96。 而林凡是个刚出院、体重不到六十公斤、三天前爬楼梯都喘的“虚弱新生”。 跑道旁彻底炸了。 “我操！博尔特附体？！” “他刚才是不是漂移了？你们看见没有？漂移！” “这速度……这他妈是大学生体测？” 林砚听不见这些声音。他耳边只有风声，还有自己狂乱的心跳。他知道完了，彻底完了，这次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。但他停不下来——轻身符的效果在剧烈运动中完全爆发，他现在就像一列刹车失灵的火车，只能往前冲。 最后一百米。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周围景物模糊。跑道旁的杨树连成绿色的色带，围观人群变成晃动的色块。只有一个人是清晰的——那个戴眼镜的女生，她又出现了，站在终点线旁，手机举在胸前，镜头对准他。 林砚冲过终点线。 王建国按下秒表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 2分19秒47。 比世界纪录慢七秒多，但已经足够吓人。更重要的是，冲过终点线后，林凡没有像其他长跑者那样瘫倒在地大口喘气，而是……慢慢减速，走了几步，然后站住了。 呼吸平稳。 脸色正常。 连汗都没出多少。 ## 四 “你……”王建国走到林砚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，“你以前练过长跑？” 林砚摇头。这是实话——大景朝没有“长跑”这种运动。 “那你这成绩……”王建国翻开记录板，手指在“林凡”那一栏划过：立定跳远两米九八（第一次七米五被作废），一千米2分19秒47，“你知不知道这数据多离谱？” 林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低头看鞋底，那道残纹已经彻底消失了——橡胶恢复了原状，连指甲划痕都看不见了。轻身符的效果耗尽了，来得突然，去得也突然。 “老师，我可能……今天状态比较好。”他憋出这么一句。 “状态好能破世界纪录？”王建国气笑了，“你等着，这事没完。我要上报体育部，你这成绩必须复核。还有，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，带上体检报告。” 围观的人群已经围了上来。手机摄像头对着他拍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： “林凡，你怎么练的？” “是不是吃了什么药？” “刚才那个漂移怎么做到的？” 林砚被问得头晕目眩。他下意识地后退，想挤出人群，但人越围越多。就在这时，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 “让一让，他需要休息。” 是那个戴眼镜的女生。她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有穿透力。人群稍微让开一条缝，女生拉着林砚走出包围圈，走到跑道旁的树荫下。 “谢谢。”林砚喘了口气——这次是真的喘气，紧张的。 “不客气。”女生推了推眼镜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“我叫苏晓，物理系新生。刚才你的体测过程，我全程录下来了。” 林砚心里一紧。 苏晓打开手机，调出一段视频，递给林砚看。画面里是他一千米跑的最后两百米，速度已经快到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人影。苏晓点了暂停，然后双指放大画面。 “看这里。”她指着屏幕。 林砚凑近看。画面里，他身体周围，空气似乎在微微扭曲。不是热浪那种无序扭曲，而是有规律的、波纹状的扰动，像石子投入水面产生的涟漪，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。 “这是……”林砚喉咙发干。 “空气密度梯度异常。”苏晓收起手机，眼神锐利，“简单说，你跑步的时候，身体周围的空气被‘推开’了，形成了低密度区域。这能大幅减少空气阻力，但理论上需要消耗巨大能量——而且不应该是一个人类能产生的效果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着林砚的眼睛：“你能解释一下吗？” 林砚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解释？怎么解释？说我是大景朝来的制符学徒，在鞋底画了轻身符残纹？说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所以符箓效果会扭曲？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会这么夸张？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选择最安全的回答，“可能就是……状态好。” 苏晓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不是嘲笑，是那种“我明白了”的笑。 “行。”她收起小本子，“那你好好休息。对了，我是物理社的，我们社最近在做一个‘人体运动极限与能量效率’的课题，如果你有兴趣，可以来参加一下——就当帮同学忙。” 她说完，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：“视频我不会乱传的。但数据很有意思，我会继续分析。” 林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后背全是冷汗。 ## 五 那天晚上，宿舍里炸了锅。 “凡哥！你是我亲哥！”张浩搂着林砚的肩膀，唾沫横飞，“一千米跑两分十九！立定跳远差点破世界纪录！你知道体育部老师下午来找我打听你吗？问我你是不是国家队的苗子！” 李哲从电脑前转过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更离谱的是校园论坛。有人发了模糊视频，虽然很快被删了，但已经传开了。现在好几个帖子在讨论你，有人说你是基因改造人，有人说你穿了外骨骼，还有人说你是外星人。” 林砚坐在床上，手里捏着那张体测成绩单。王建国最后还是给他登记了“正常”成绩：立定跳远两米九八，一千米4分30秒——后者是王建国强行改的，理由是“秒表故障”。 “我只是……运气好。”林砚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。 “运气好能漂移？”张浩模仿他跑步的动作，“那个转弯！我亲眼看见的！你‘唰’一下就横移出去了，跟电影特效一样！” 李哲突然问：“林凡，你老家是不是有什么……特别的训练方法？比如深山老林里跟着隐士练功那种？” 林砚心里一动。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——偏远山区，隐士传承，解释异常能力的万能理由。但他不敢用，因为谎言需要更多谎言来圆，而他对自己编造的“老家”一无所知。 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就是普通山里孩子。” 李哲没再追问，但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。 夜深了，张浩打起了呼噜，李哲戴着耳机继续打游戏。林砚躺在床上，睁眼看着天花板。 今天太险了。 轻身符的效果远超预期，这说明在这个世界，符箓的效力可能不是简单的“衰减”，而是发生了某种质变。没有灵气环境，符纹直接作用于物理规则？还是说，这个世界的“能量”形式不同，符纹以另一种方式生效？ 他不知道。制符学徒只学过怎么画符，没学过符箓原理——那是高阶符师才需要研究的学问。 更麻烦的是苏晓。 那个女生太敏锐了。她看到了空气扭曲，想到了能量效率，甚至已经开始用科学方法分析。如果她继续追查下去，如果她把视频发给更专业的人看，如果她要求做更多实验…… 林砚翻了个身，手摸到枕头下。那里藏着三样东西：一张病历单（背面有敛息符水痕），一张作业纸（画过隐身符，已经失效），还有一支从李哲那里借来的红色水笔。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。 在这个没有黄纸、没有朱砂、没有灵力的世界，他唯一能依靠的，就是脑子里那几百个符纹结构，以及制符学徒三年训练出的手感。 但今天的事证明，这不够。 他需要学习。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，学习如何隐藏自己，学习如何控制力量——在体测场上，他最大的失误不是用了符，而是用了却不会控制。 “从明天开始，”林砚在心里对自己说，“第一，尽量不用符。第二，如果必须用，先小范围测试效果。第三，观察苏晓，看她知道多少。” 窗外传来远处操场上夜跑学生的笑声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光痕。 林砚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大景朝符箓司的工坊，青烟袅袅，朱砂的腥气，黄纸的粗糙触感。然后画面切换，变成白色的医院，塑胶跑道，手机屏幕上的空气扭曲波纹。 两个世界在意识里碰撞、交融、扭曲。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隐藏多久。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：体测场上的异常数据，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。涟漪正在扩散，而湖底深处，有些东西正在被唤醒。 宿舍楼下，苏晓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 屏幕上是一段慢放五十倍的视频。画面里，林凡跑步时身体周围的空气扭曲波纹，被分解成一帧一帧。她用手指划过屏幕，调出另一个软件——那是她暑假自学编程时写的图像分析工具。 波纹的规律性被量化成数据：频率、振幅、传播速度…… “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空气动力学模型。”她轻声自语，眼镜片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蓝光，“也不像热扰动。这更像是……某种场效应。” 她抬起头，看向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 “林凡，”她念着这个名字，像在念一个待解的方程，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 夜风吹过，梧桐树叶沙沙作响。 路灯下，一只飞蛾扑向光源，在灯罩上撞出细微的声响。 苏晓收起手机，转身离开。她的背包里，除了笔记本和笔，还多了一个便携式热成像仪——那是她从物理社借的，原本用来测电路板发热，明天，她打算测点别的。 涟漪已经荡开。 而湖面之下，暗流开始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