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的订单在第三日清晨全部完成。
五十个栗子饼用茜草染的红纸仔细包好,系着麻线染的红绳,整齐地码放在竹篮里。王氏还特意采了些野菊花铺在篮底,淡雅的香气中和了甜腻。
“真好看。”赵婶摸着红纸,眼里有羡慕,“镇上的大户人家就是讲究。”
刘婶笑道:“悦丫头手巧,以后肯定能接更多活。”
林悦清点完毕,把剩下的二十文工钱付给两位婶子:“谢谢婶子们帮忙,下次有活还找你们。”
“客气啥,咱们乡里乡亲的。”赵婶接过钱,眼眶微红,“这钱够给老头子抓三副药了……”
林悦心里发酸。清平村像赵婶家这样的困难户还有不少,如果能带动大家一起挣钱,该多好。
送走两位婶子,林悦提着篮子准备去镇上。刚出院门,就看见苏逸尘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。
“苏公子?”林悦快步走过去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去镇上,顺路。”苏逸尘接过她手里的篮子,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悦本想推辞,但想到林旺可能还在附近,便点了点头:“那麻烦您了。”
清晨的山路笼罩着薄雾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,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响。
“苏公子,”林悦打破沉默,“您昨天去镇上,东西买到了吗?”
“买到了。”苏逸尘从怀里掏出一卷红纸和一束红线,“红纸十文,红线五文。布料……我看了一圈,粗布十五文一尺,细布要三十文。你要哪种?”
林悦算了一下手里的钱。李府的订单能得一百八十文,扣去成本五十文,工钱二十文,净赚一百一十文。加上之前的积蓄,总共六百多文。
“买三尺细布吧。”她咬了咬牙,“我娘很多年没穿过新衣服了。”
苏逸尘看了她一眼:“你对自己倒很节俭。”
“我还小,穿什么都行。”林悦笑了笑,“我娘身体不好,该穿好点。”
苏逸尘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块靛蓝的细布:“我自作主张买了这个颜色,耐脏,也衬王婶的年纪。”
林悦接过,布料厚实柔软,确实是好东西:“这得多少钱?”
“二十五文一尺,三尺七十五文。”苏逸尘又掏出一小包东西,“这是碎布头,老板送的,可以做鞋面。”
林悦鼻子一酸:“苏公子,您……”
“说了是合作,不用客气。”苏逸尘加快脚步,“快走吧,别误了时辰。”
到了镇上,林悦按地址找到李府。那是座三进的宅院,青砖灰瓦,门楣上挂着“李宅”的匾额。
敲门后,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出来:“找谁?”
“我是清平村的林悦,来送栗子饼。”林悦递上篮子。
管家接过,掀开盖布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等着。”
片刻后,那天订饼的妇人出来了。她今天换了身绸缎衣裳,发髻上插着银簪,看起来气度不凡。
“夫人。”林悦行礼。
妇人笑着扶起她:“不必多礼。我姓周,是李府的二夫人。”她检查了饼,很满意,“包装得不错,心思巧。”
周夫人让管家付了余款,又额外给了二十文赏钱:“这是赏你的手艺。”
“多谢夫人!”林悦连忙道谢。
“对了,”周夫人想起什么,“下月初三是我家老太太寿辰,要摆五桌席面。点心这块,我想交给你做,能做吗?”
林悦心头一跳:“五桌……要多少?”
“一桌八样点心,每样十个。”周夫人算了算,“总共四百个,样式要不同。能做吗?”
四百个!林悦飞快地计算:如果按三文一个,就是一千二百文,扣除成本,至少能赚八百文!
“能做!”她压下激动,“夫人想要什么样的点心?”
“你拿手的就行,但要有几样喜庆的,比如寿桃、元宝。”周夫人想了想,“这样吧,三日后你带样品来,我看看。”
“好!”
离开李府,林悦走路都轻飘飘的。八百文,足够还一部分地租,还能买些农具和种子。
苏逸尘等在街角,见她满脸喜色,问道:“成了?”
“成了!还有个大订单!”林悦把事情说了,“苏公子,您说我能做好吗?”
“只要用心,没什么做不好的。”苏逸尘眼里也带着笑意,“不过四百个点心,光靠你们母女俩可做不完。”
“我想请人帮忙。”林悦说,“赵婶、刘婶,还有村里其他手脚麻利的婶子。工钱一天五文,管一顿饭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苏逸尘点头,“既能按时完成,又能帮衬乡亲。”
两人又去了趟集市。林悦买了十斤粗盐、五斤豆油,还咬牙买了一小罐蜂蜜——做点心需要糖,柿子糖虽然能用,但有些点心还是蜂蜜更好。
经过种子铺时,她停下来看了看。铺子里有麦种、稻种、豆种,还有少量蔬菜种子。
“老板,有红薯种吗?”她试探着问。
老板是个干瘦老头,抬了抬眼皮:“什么薯?”
“红薯,也叫地瓜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老头摇头,“咱们这儿只有芋头、山药。”
林悦有些失望,但转念一想,自己空间里的红薯已经能留种了,倒也不急。
正要走,苏逸尘忽然开口:“老板,有苜蓿种子吗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:“苜蓿?那可是喂马的草,你要它干啥?”
“改良土壤。”苏逸尘简单地说,“多少钱?”
“十文一斤。”老头从角落里翻出个布袋,“就剩这些了,算你八文。”
苏逸尘付了钱,接过种子。
出了铺子,林悦好奇地问:“苜蓿真能改良土壤?”
“苜蓿根系深,能固氮肥田。”苏逸尘解释道,“你那片沙石地,先种一茬苜蓿,翻到土里当绿肥,明年再种红薯,效果更好。”
林悦恍然大悟。这就是现代的绿肥轮作啊!看来苏逸尘确实精通农事。
两人又买了些农具:一把新锄头、两把镰刀、一个耙子。林悦还特意买了个小石臼,用来捣碎调料。
东西买齐,日头已经偏西。回去的路上,林悦心里盘算着:红薯苗该长起来了,得抓紧时间移栽;李府的订单要做样品,得想想做什么样式;还得找里正说说林旺纵火的事……
正想着,前方山路拐角处突然冲出几个人。
是林旺和他的狐朋狗友,还有两个陌生面孔,手里都拿着棍棒。
“就是他们!”林旺指着苏逸尘,“大哥,昨天就是这小子打我!”
被他称为“大哥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三十来岁,左脸有道刀疤。他上下打量着苏逸尘:“小子,哪条道上的?敢动我黑虎帮的人?”
苏逸尘把林悦拉到身后,神色平静:“清平村的。”
“清平村?”刀疤脸嗤笑,“穷乡僻壤,也敢嚣张?我兄弟说你坏了他的好事,你说怎么办吧?”
“什么好事?”苏逸尘问,“纵火烧房的好事?”
林旺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里正那里有证据。”苏逸尘看着刀疤脸,“这位好汉,我劝你别管这事。纵火是重罪,牵连进去,你也逃不了干系。”
刀疤脸眼神闪烁。他收了林旺五十文钱,说好只是教训个外乡人,可没说是纵火犯。
“大哥,别听他瞎说!”林旺急了,“他就是个穷书生,吓唬人的!”
苏逸尘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在刀疤脸眼前一晃。
刀疤脸脸色骤变,后退两步,抱拳道:“原来是…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这就走,这就走!”
说完,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林旺傻眼了:“大哥!大哥你别走啊!”
苏逸尘收起令牌,看向林旺:“还要打吗?”
林旺吓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绊,摔了个四脚朝天,爬起来就跑。
林悦看得目瞪口呆:“苏公子,您那令牌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苏逸尘轻描淡写,“以前在旧货摊买的,吓唬人用。”
林悦不信。刀疤脸那反应,绝不是被假令牌吓的。但苏逸尘不想说,她也不好追问。
“这次多谢您了。”她真诚地说,“又欠您一次人情。”
“我说过,合作。”苏逸尘提起东西,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回到家,王氏见女儿平安回来,还买了这么多东西,又高兴又心疼:“花了不少钱吧?”
“娘,咱们接了个大订单!”林悦把李府寿宴的事说了,“做好了能赚八百文呢!”
王氏惊得手里的布都掉了:“八百文?!那、那得做多少点心啊……”
“所以要请人帮忙。”林悦把计划说了,“我想把赵婶、刘婶、王婶都请来,再问问还有谁愿意来。一天五文,管饭。”
“管饭……”王氏犹豫,“那得多少粮食?”
“用红薯。”林悦早就想好了,“咱们不是有红薯吗?蒸熟了当主食,再做点菜汤,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可红薯还没收呢……”
“快了。”林悦拉着母亲去看暖棚。
暖棚里的红薯苗已经长到一尺多高,叶片油绿,长势喜人。有几株甚至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。
“这是要结薯了。”苏逸尘蹲下查看,“最多半个月,就能收第一茬。”
王氏不敢相信:“这才种了几天……”
“暖棚里温度高,长得快。”林悦解释,“苏公子说,这种作物生长期短,一年能种两到三茬。”
“老天爷……”王氏捂着胸口,“真要成了,咱们可就有救了!”
晚饭后,林悦开始设计点心样式。她在纸上画了寿桃、元宝、如意、石榴,都是寓意吉祥的造型。
苏逸尘在一旁看,偶尔提建议:“寿桃可以做成粉色的,用茜草汁调色。元宝里可以包豆沙馅,讨个‘金银满屋’的彩头。”
林悦一一记下。
“对了,”苏逸尘想起什么,“李府的老太太我听说过,年轻时是江南人,喜欢清淡的甜食。你可以做几样江南点心,比如桂花糕、定胜糕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?”
苏逸尘顿了顿:“家母也是江南人。”
林悦没再追问,专心画图。画到一半,忽然听到外面有喧哗声。
开门一看,村里不少人都往村西头跑。
“怎么了?”林悦拉住一个少年。
“着火了!村西头那片荒坡着火了!”
林悦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那是她租的地!
她拔腿就跑,苏逸尘紧随其后。
村西头的山坡上,火光冲天。干燥的野草烧得噼啪作响,火借风势,正向四周蔓延。
村民们提着水桶、拿着扫把在扑火,但火太大,杯水车薪。
里正赵老汉急得直跺脚:“快!快去河边提水!”
林悦一眼就看见林旺躲在人群后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她冲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是不是你干的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林旺挣开,“我一直在家里,大家都看见了!”
“看见什么?看见你鬼鬼祟祟往这边跑?”林悦眼睛都红了,“那片地我刚租下,就着火了,哪有这么巧的事!”
“证据呢?你有证据吗?”林旺得意地笑,“没证据就是诬陷!”
苏逸尘拉住林悦:“先救火。”
火势越来越大,已经烧到了山坡边缘。那里有几棵老树,如果烧起来,整个村子都可能遭殃。
“让开!”苏逸尘突然大喝一声。
他抓起一把铁锹,冲到火场边缘,飞快地挖土。其他人不明白他要干什么,但还是跟着挖。
很快,一条一尺宽、半尺深的沟挖了出来。苏逸尘把沟里的湿土拍在迎火面,形成一道土墙。
“把火拦在沟这边!”他指挥道,“快!”
村民们反应过来,纷纷效仿。几十个人一起挖沟,土墙渐渐延伸,终于赶在火势蔓延前,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火被控制在圈内,没有了新的燃料,渐渐弱了下去。

一个时辰后,最后一缕火苗熄灭。山坡上一片焦黑,冒着青烟。
林悦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她租的五亩地,全烧光了。刚长出来的野草、几棵小树,什么都没剩下。
赵老汉走过来,脸色铁青:“悦丫头,这火起得蹊跷。”
林悦咬着唇,没说话。
“你放心,这事我一定查清楚。”赵老汉看向林旺,“林旺,你今晚在哪?”
“在家睡觉!”林旺梗着脖子,“我娘可以作证!”
陈氏挤过来:“是啊里正,我家旺儿一直在家,刚才是听见动静才出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”苏逸尘突然开口,“那林旺鞋底的松针怎么解释?”
林旺下意识地低头。他鞋缝里确实夹着几根松针——那是山坡上特有的赤松。
“我、我白天去的!”
“白天?”苏逸尘冷笑,“白天山坡上那么多人干活,谁看见你了?”
林旺语塞。
赵老汉蹲下,仔细看了看鞋底的松针,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烬。松针还没完全烧焦,显然是刚沾上不久。
“林旺,”他站起身,声音严厉,“你跟我来一趟。”
林旺慌了:“里正,真不是我!我冤枉啊!”
“是不是冤枉,查了就知道。”赵老汉挥手,“把他带走!”
陈氏哭喊着扑上来:“里正,您不能冤枉好人啊!”
“是不是好人,问过就知道。”赵老汉不为所动,“大海,你也来。”
林大海脸色难看,但还是跟了上去。
村民们议论纷纷,渐渐散去。山坡上只剩下林悦、苏逸尘,还有几个帮忙灭火的年轻人。
“悦丫头,”一个年轻人同情地说,“这地……怕是种不了了。”
林悦看着焦黑的土地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计划,都在这把火里烧没了。
苏逸尘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,捻了捻:“土还没烧透,下面的根系应该还活着。”
林悦抬起泪眼:“可是苗……”
“苗可以再育。”苏逸尘站起来,“而且,火也有好处。”
“好处?”
“火烧过的地,病虫害少,草木灰还是好肥料。”苏逸尘看着焦黑的土地,“现在正是种苜蓿的时候。苜蓿生命力强,烧过的地方反而长得更好。”
林悦擦掉眼泪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苏逸尘肯定地说,“明天咱们就来播种。等苜蓿长起来,翻到土里,土地会更肥。”
“可是……李府的订单还要用钱买材料……”
“材料钱我先垫。”苏逸尘说,“等点心做好了,卖了钱再还我。”
林悦摇头:“不行,已经欠您太多了……”
“那就当我投资。”苏逸尘看着她,“我相信你能成功。”
林悦眼眶又湿了:“您为什么这么帮我?”
苏逸尘沉默片刻,望向远方的夜色:“因为我见过太多人,在苦难面前低下头。而你,是第一个抬起头,还想拉着别人一起站起来的人。”
他转身,声音很轻:“这个世道,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林悦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。
回到家,王氏已经听说了火灾的事,抱着女儿直哭:“咱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“娘,别哭。”林悦反而冷静下来,“地烧了可以再种,人没事就好。而且苏公子说了,火烧过的地更肥。”
“可那些苗……”
“苗可以再育。”林悦说,“暖棚里还有,够用。”
安慰好母亲,林悦进了空间。空间里的红薯已经成熟,块茎有碗口大,沉甸甸地挂在根上。她小心地挖出两棵,数了数,一棵结了八个薯,每个都有半斤重。
如果亩产按这个标准,那就是四千斤,折合这个时代的四十石。是稻米的十几倍!
这个数字让林悦心跳加速。只要种成了,别说还债,致富都指日可待。
她把红薯收好,退出空间。夜深了,但她毫无睡意。
坐在窗前,借着月光画点心图样。寿桃要饱满,元宝要端正,如意要流畅……她画得很认真,每一笔都倾注着希望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林悦警觉地抬头,看见苏逸尘站在窗外。
“苏公子?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苏逸尘递进来一个小布袋,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悦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,大概有三两。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!”
“不是白给。”苏逸尘说,“算我入股你的点心生意。赚了钱,分我两成;亏了,算我的。”
林悦握着银子,手在发抖。三两银子,相当于三千文,足够应付李府订单的所有成本。
“您……您就这么相信我?”
“我相信自己的眼光。”苏逸尘笑了笑,“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种苜蓿。”
他走了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悦握着还带着体温的银子,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这一夜,她睡得格外踏实。
第二天,天刚亮林悦就起来了。先去暖棚看了红薯苗,长势良好。又去灶房准备了早饭——红薯粥,蒸红薯,还有昨晚剩下的栗子饼。
赵婶和刘婶准时来了,听说要种苜蓿,都主动帮忙:“悦丫头,地烧了没事,咱们一起种,很快就长起来了。”
王婶也牵着驴来了:“我今天没事,驴借你用。”
林悦心里感动:“谢谢婶子们……”
“谢啥,咱们都是一个村的。”赵婶拍拍她的手,“你出息了,咱们脸上也有光。”
一行人来到烧焦的山坡。焦黑的土地散发着热气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苏逸尘已经在了,正在测量土地。见她们来,指了指旁边的袋子:“种子泡过了,今天种下去,三天就能发芽。”
大家分工合作:王婶的驴拉犁开沟,林大山撒种,赵婶和刘婶覆土,林悦和苏逸尘在后面浇水。
虽然地烧过,但土层下的墒情还好。苜蓿种子撒下去,很快就消失在土里。
“这草真能肥田?”赵婶好奇地问。
“能。”苏逸尘解释,“苜蓿的根能扎三尺深,把底下的养分带上来。等长成了翻到土里,比粪肥还好。”
刘婶惊叹:“苏公子懂得真多。”
忙了一上午,五亩地全种完了。林悦看着整齐的田垄,心里重新燃起希望。
中午,大家在山坡上吃饭。林悦带来了蒸红薯和菜汤,还有新做的栗子饼。
“这就是红薯?”赵婶拿起一个,掰开,金黄的瓤冒着热气,“真香!”
“您尝尝。”林悦递过去。
赵婶咬了一口,眼睛瞪大:“又甜又糯!比芋头好吃!”
刘婶和王婶也尝了,赞不绝口。
“悦丫头,这要是种成了,咱们村可就有福了!”
“是啊,这年头粮食金贵,多一样能吃的东西,就少饿死一个人。”
林悦心里一动:“婶子们,等红薯收成了,我教大家种。咱们一起种,一起卖,日子总能好过些。”
几个婶子都红了眼眶:“好孩子,你有这份心,婶子们一定帮你!”
吃完饭,大家继续干活。下午要准备李府点心的样品,林悦带着婶子们回家,苏逸尘则去镇上买材料。
灶房里热气腾腾。林悦把泡好的红豆煮烂,加蜂蜜做成豆沙馅;把糯米粉和栗子粉混合,蒸成糕;把茜草汁调进面团,做成粉色的寿桃。
赵婶手巧,会捏各种花样。她捏的寿桃栩栩如生,还用竹签压出桃纹。
刘婶擅长调馅,豆沙馅又细又甜,还加了桂花增香。
王婶力气大,揉的面团劲道,蒸出来的点心不塌不裂。
四个人忙到傍晚,做出了八样点心:寿桃、元宝、如意、石榴、桂花糕、定胜糕、栗子酥、山药饼。
每样十个,摆满了两个大盘子。
“真好看。”王氏摸着寿桃,眼里有泪光,“我活了半辈子,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点心。”
林悦也很满意。这些点心虽然比不上现代的专业糕点,但在这个时代,绝对算得上精品。
苏逸尘回来了,带回了林悦要的材料:糯米粉、红豆、蜂蜜、干桂花,还有一小包珍贵的白糖。
“样品做好了?”他问。
林悦端出点心。苏逸尘逐一尝过,点点头:“不错,李府应该会满意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苏逸尘肯定地说,“尤其是这个定胜糕,是江南传统点心,老太太一定会喜欢。”
林悦松了口气。
晚饭后,苏逸尘要走了。林悦送他到门口,郑重地说:“苏公子,大恩不言谢。等生意做成了,我一定不会忘了您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苏逸尘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林悦站在门口,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人,像暗夜里的灯,照亮了她前行的路。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,但这份恩情,她记下了。
回到屋里,王氏在灯下缝衣服。那匹靛蓝细布已经裁好,正在缝制。
“娘,别太累了。”林悦说。
“不累。”王氏笑着,“我闺女有出息了,当娘的高兴。”
林悦坐在母亲身边,帮她穿针。灯光温暖,岁月静好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焦黑的土地下,苜蓿种子正在悄悄发芽。
希望,也在悄悄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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