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林悦揣着攒下的两百文钱去了里正家。
赵老汉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,见林悦来了,放下手里的活:“大山家的?有事?”
“里正爷爷,我想问问村里还有没有荒地可以买。”林悦开门见山。
赵老汉眯起眼睛打量她:“荒地倒是有,村西头那片山坡,五十亩连在一起,都是沙石地。可那地方种不出东西,买了也是白费。”
“多少钱一亩?”
“那是官地,按律三贯一亩。”赵老汉伸出三根手指,“不过那种地,白送都没人要。”
林悦心里一算,三贯就是三千文。她手头只有两百文,差得太远了。
“里正爷爷,能不能先租?等我有了收成再买?”
赵老汉摇头:“悦丫头,不是爷爷泼你冷水。那片地我祖父那辈就试过,种什么死什么。你爹那两亩沙地好歹还能收一斗米,那片山坡怕是连草都长不旺。”
林悦咬了咬唇,从荷包里取出那片红薯叶: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嫩绿的叶片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叶脉清晰,比常见的野菜叶子厚实得多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叫红薯叶,是我在山上发现的野苗结的。”林悦半真半假地说,“下面的块茎有拳头大,煮熟了又甜又糯,比芋头还顶饱。关键是它耐旱,就喜欢沙土地。”
赵老汉接过叶子仔细看:“你吃过?”
“吃过。”林悦点头,“所以我想试试。要是能种成,村里人都能多个粮种。”
赵老汉沉吟良久,叹了口气:“这样吧,我做主,那片山坡你先租五亩,一年租金五百文。秋收后要是能种出东西,再谈买地的事。”
“谢谢里正爷爷!”林悦深深一躬。
“别急着谢。”赵老汉站起身,“租地的事我能做主,可你大伯那边……听说昨天林旺又去找你麻烦了?”
林悦神色黯然:“是。”
“林大海这个人啊……”赵老汉摇头,“当年分家时,你爹老实,被他坑去大半家产。这些年你们过得苦,村里人都看在眼里。可清官难断家务事,我们外人也不好插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悦说,“等秋收还了债,我们就彻底分家。”
“你有这个志气就好。”赵老汉从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这是地契副本,你先拿着。租金……等你有钱了再给。”
林悦眼眶一热:“这怎么行……”
“就当是借给你的。”赵老汉摆摆手,“去吧,好好干。要是真能在那片沙石地种出粮食,也算是给村里做了件大好事。”
林悦揣着地契离开时,心里沉甸甸的。赵老汉的信任让她感动,也更坚定了要做出成绩的决心。
回到家,林大山和王氏听说租了五亩沙石地,都吓了一跳。

“悦儿,那地真种不出东西!”林大山急道,“你爷爷当年试过,撒了三斗麦种,最后收了不到一升!”
“爹,您信我一次。”林悦取出红薯叶,“这作物不一样。等明天,我去把山里的野苗移几棵回来,您亲眼看看。”
王氏摸着那片厚实的叶子,迟疑道:“这真能吃?”
“不仅能吃,产量还高。”林悦压低声音,“我在山上发现的那几棵,一棵下面结了五六个块茎,每个都有这么大。”她比划着拳头大小。
林大山和王氏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简直是救命粮!
“好,爹信你。”林大山一咬牙,“明天我跟你上山。”
下午,林悦又去了趟集市。这次她多做了些栗子饼,还试着用柿子熬糖做了糖画——简单的蝴蝶、兔子形状,引来不少孩子围观。
“姐姐,这个兔子多少钱?”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眼巴巴地问。
“三文。”林悦笑着说。
小女孩回头看向身后的妇人。那妇人穿着细布衣裳,看起来家境不错,笑着掏出六文钱:“要两个。”
林悦包好糖画递过去,随口问道:“夫人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是啊,来走亲戚的。”妇人打量着林悦的摊子,“你这手艺不错,跟谁学的?”
“自己琢磨的。”林悦递过栗子饼,“这个您尝尝,不要钱。”
妇人接过咬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真香!里面加了什么?”
“山药泥和栗子粉,用柿子糖调的甜。”
“有心思。”妇人点点头,“这些我全要了,多少钱?”
林悦一愣:“全要?这里还有二十多个饼呢……”
“家里孩子多,带回去给他们尝尝。”妇人掏出钱袋,“你明天还来吗?我想订一些,中秋要到了,正好当节礼。”
机会来了!林悦心里一动:“来!夫人想要多少?”
“先订五十个吧,要包装得好看些。”妇人想了想,“用红纸包,系上红线,图个喜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悦迅速心算,“五十个栗子饼,加上包装,一共一百八十文。您先付五十文定金,剩下的取货时给。”
妇人爽快地付了定金,留下地址——镇东头的李府。
收摊时,林悦数了数今天的收入:三百二十文。加上之前的积蓄,已经有五百多文了。虽然离三贯钱还远,但总算有了希望。
回家的路上,她特意绕到药铺,用五十文买了些常见的药材——黄芪、当归、红枣。王氏身体太虚了,需要慢慢调理。
经过村尾时,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响了那扇旧木门。
门开了,苏逸尘站在门内,依然是那身半旧的青衫,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
“林姑娘?”他有些意外。
“苏公子,昨天多谢您。”林悦从篮子里取出两个油纸包,“这是我做的栗子饼,您尝尝。”
苏逸尘接过,闻到淡淡的甜香:“进屋坐坐?”
林悦迟疑片刻,还是跟了进去。
院子很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墙角种着几株草药,屋檐下晾着一些她不认识的植物。屋子里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一床,桌上堆满了书。
“寒舍简陋,见笑了。”苏逸尘倒了一碗水给她。
林悦接过,发现水是温的——他早就烧好了水,似乎在等着什么客人。
“苏公子是读书人?”她看着那些书,有医书,也有经史子集。
“读过几年。”苏逸尘在她对面坐下,“林姑娘今天生意如何?”
“还不错。”林悦把李府订饼的事说了,“如果中秋的节礼做得好,说不定能接更多订单。”
苏逸尘点点头:“是个好机会。不过五十个饼,你一个人做得过来吗?”
“我娘可以帮忙,就是……”林悦顿了顿,“包装的红纸红线,镇上卖得贵。我在想能不能自己做。”
“你会造纸?”
“不会,但可以染纸。”林悦说,“山里有种茜草,可以染红色。至于线,麻线染红也行。”
苏逸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你懂得很多。”
“都是瞎琢磨的。”林悦低头喝水。
沉默片刻,苏逸尘忽然问:“你租了村西的沙石地?”
林悦一惊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今天去采药,路过里正家,听到你们说话了。”苏逸尘看着她,“那种地种不出庄稼,你为什么非要租?”
林悦从怀里掏出红薯叶:“因为这个。”
苏逸尘接过叶子,仔细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:“这是什么植物?我从未见过。”
“叫红薯,我在山上发现的野苗。”林悦把对里正说的话又说了一遍,“我想试试能不能人工种植。”
苏逸尘沉思片刻:“我跟你上山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山。林悦凭着记忆找到那片背阴的山坡——其实她根本没见过什么野红薯,但空间里的植株已经长大,可以移几棵出来做幌子。
走到半路,苏逸尘忽然停下脚步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苏逸尘蹲下身,拨开草丛。几株不起眼的植物藏在下面,叶子蔫蔫的,但根部已经膨大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红薯?”他小心地挖出一棵,果然下面结着三个拳头大小的块茎。
林悦心里松了口气——空间里的植株竟然真的在外界也有生长,这倒是省了她不少事。
“对,就是这个。”
苏逸尘掰下一小块,放在嘴里尝了尝,随即吐掉:“生吃不行,有涩味。”
“要煮熟或烤熟。”林悦说,“熟了之后又甜又糯。”
苏逸尘看着手里的块茎,眼神变得深邃:“你可知,若是此物真如你所说高产耐旱,能救活多少人?”
林悦心头一震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北方连年干旱,朝廷年年赈灾,仍是饿殍遍野。”苏逸尘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若此物真能在贫瘠之地生长,当是社稷之福。”
林悦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一层,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
苏逸尘看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种?”
“先育苗,等开春移栽。”林悦说,“但现在天气还暖,我想先试种一茬,看看生长周期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林悦一愣:“您……”
“我懂些农事。”苏逸尘淡淡地说,“家父曾任司农寺少卿。”
司农寺!那可是掌管全国农业的衙门。林悦瞪大了眼睛:“那您怎么会……”
“家道中落而已。”苏逸尘避而不谈,转而道,“育苗需要暖床,你打算怎么做?”
林悦压下心头的疑问,答道:“我想在屋后搭个小暖棚,用草席和油纸保暖。”
“油纸贵,用不起。”苏逸尘摇头,“不如用双层草席,中间夹干草,保温效果也不错。”
两人一边挖红薯苗,一边讨论种植细节。林悦发现苏逸尘确实懂农事,而且思路清晰,许多她没想到的细节,他都能考虑到。
挖了十棵苗,根茎完整。苏逸尘用随身带的布包好:“这些够吗?”
“够了,先试种。”林悦想了想,“苏公子,若是种成了,您愿意跟我合作吗?”
“合作?”
“我出地和种苗,您出技术。”林悦认真地说,“收成我们平分。”
苏逸尘笑了:“你就这么信我?”
“您昨天帮过我,今天又教我这么多,我相信您不是坏人。”林悦顿了顿,“而且,您刚才说这作物能救很多人……我想您也希望它成功。”
苏逸尘沉默良久,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太阳西斜时,两人背着红薯苗下山。经过村口,正好碰见林旺和几个狐朋狗友在树下喝酒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林家大小姐吗?”林旺醉醺醺地站起来,“怎么,勾搭上外乡人了?”
苏逸尘眉头微皱,挡在林悦身前。
“让开!”林旺伸手要推他。
苏逸尘侧身避开,林旺一个踉跄摔在地上,酒坛子碎了,酒水溅了一身。
“你找死!”林旺爬起来就要动手。
“林旺!”里正赵老汉的声音传来,“又在这里闹事!”
林旺看见里正,气焰消了几分,但仍梗着脖子:“里正爷爷,您看这外乡人欺负我!”
“我眼睛没瞎。”赵老汉走过来,“人家好好走路,你非要拦着。怎么,上次的教训还不够?”
林旺狠狠瞪了林悦一眼,带着人走了。
赵老汉看向苏逸尘:“苏公子,没吓着吧?”
“无妨。”苏逸尘拱手,“多谢里正解围。”
“这林旺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赵老汉叹气,“悦丫头,你没事少往这边走。”
林悦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等里正走了,苏逸尘低声问:“他一直这样?”
“嗯。”林悦苦笑,“从小到大,习惯了。”
苏逸尘看着她瘦弱的肩膀,忽然道:“以后来我这里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麻烦……”
“不麻烦。”苏逸尘语气坚定,“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送林悦到家门口,苏逸尘把红薯苗交给她:“明天我来帮你搭暖棚。”
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“我说了,合作。”苏逸尘笑了笑,“既然合作,自然要出力。”
林悦看着他清亮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:“那……谢谢您。”
回到家,王氏见女儿带回这么多红薯苗,又听说苏逸尘要帮忙,既高兴又担忧:“悦儿,苏公子毕竟是外人,咱们欠他太多人情不好。”
“娘,这不是人情,是合作。”林悦把红薯苗小心地放在阴凉处,“等种成了,我们分他一半收成。”
“可万一不成呢?”
“不成就算了。”林悦挽着母亲的手,“反正这苗是山里挖的,没花本钱。试试总没错。”
晚饭时,林悦说了李府订饼的事。王氏一听五十个饼,又喜又愁:“这么多,咱们家只有一个小石磨,得磨到什么时候?”
“娘,咱们可以请人帮忙。”林悦早就想好了,“村东头的王婶家不是有头驴吗?租她的驴拉磨,一天给十文钱。再请两个手脚利落的婶子帮忙和面,每人一天五文。”
林大山皱眉:“那成本就高了。”
“可咱们自己做不完啊。”林悦算账,“五十个饼,光栗子粉就得磨一整天。请人帮忙,两天就能做完,还能接别的活。”
王氏想了想:“也是。那请谁好?”
“请赵婶和刘婶吧。”林悦说,“她们两家最困难,赵婶的丈夫瘫在床上,刘婶带着三个孩子,日子都难。”
林大山点头: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夜里,林悦进了空间。红薯苗在空间里长得飞快,已经爬满了角落。她小心地剪下一些嫩茎——这是扦插的好材料。
空间角落那半瓶矿泉水已经用了一半。她试过,这水似乎有促进植物生长的作用,但效果不算太夸张,大概能加速一倍生长速度。用来育苗正好。
退出空间时,她听到屋外有动静。
悄悄掀开窗缝一看,月光下,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他们家柴堆摸去。看身形,像是林旺。
林悦心里一紧,抓起墙角的木棍,正要出去,却见那人影突然停住了。
苏逸尘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拿着根扁担:“林旺,你想干什么?”
林旺吓了一跳:“你、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苏逸尘声音很冷,“深更半夜,不回家睡觉,在这里转什么?”
“我、我找东西!”林旺说着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苏逸尘拦住他,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林旺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,苏逸尘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——是个火折子。
林悦倒吸一口凉气。林旺想放火!
“好大的胆子。”苏逸尘声音里透着寒意,“纵火可是重罪,要流放三千里。”
林旺腿一软:“我、我没想放火!我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苏逸尘逼近一步,“林旺,我警告你,再有下次,我就把你送官。”
林旺吓得连连后退:“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滚。”
林旺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苏逸尘走到窗前,轻声道:“林姑娘,没事了。”
林悦推开门,脸色苍白:“多谢苏公子……您怎么知道他会来?”
“猜的。”苏逸尘把火折子递给她,“收好,这是证据。以后夜里警醒些,最好养条狗。”
林悦接过火折子,手还在抖:“他要是再来……”
“他不敢。”苏逸尘语气肯定,“这种人欺软怕硬,你越怕,他越嚣张。明天我去找里正,把这事说了,让里正警告他。”
“会不会太麻烦您了?”
苏逸尘看着她:“林姑娘,我不是什么圣人,但既然答应合作,就不会看着合作伙伴出事。”
林悦眼眶一热,低下头:“谢谢……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苏逸尘转身要走,又回头道,“明天辰时,我来搭暖棚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林悦握紧了手里的火折子。
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,骨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?
但无论如何,有他在,林悦觉得安心了许多。
回到屋里,王氏也醒了:“刚才谁在外面?”
林悦把火折子给她看,说了刚才的事。王氏吓得脸都白了:“天啊,他、他想烧死我们?”
“娘,别怕。”林悦握住母亲的手,“有苏公子帮忙,他不敢再来了。明天我去找里正,把这事说清楚。”
王氏眼泪掉下来:“咱们到底造了什么孽,摊上这样的亲戚……”
“娘,等咱们有钱了,就搬出去,离他们远远的。”林悦给母亲擦眼泪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饼做好,把红薯种好。等秋天收了粮食,还了债,咱们就彻底分家。”
王氏点头,却仍止不住眼泪。
这一夜,林悦睡得不安稳。梦里,火光冲天,林旺狰狞的脸在火中大笑。她惊醒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
起床洗漱,开始准备做饼的材料。栗子要剥壳,山药要削皮,都是费工夫的活。但她做得格外认真——这是他们家的希望,不能有半点马虎。
辰时整,苏逸尘准时来了。他还带了工具:锯子、锤子、钉子。
“这些哪来的?”林悦惊讶。
“跟村里木匠借的。”苏逸尘挽起袖子,“暖棚搭在哪?”
林悦带他到屋后,选了个背风向阳的地方。两人一起清理杂草,平整土地。苏逸尘干活很利索,锯木头、钉框架,动作娴熟,完全不像个读书人。
“您以前做过木工?”林悦忍不住问。
“家道中落后,什么活都干过。”苏逸尘淡淡地说,“搭个暖棚不算什么。”
暖棚不大,长一丈,宽五尺。框架搭好后,铺上草席,中间夹上干草。苏逸尘还在里面做了两层架子,可以分层育苗。
“这样可以保暖,也能透光。”他解释道,“等苗长大了,白天可以把草席卷起来晒太阳。”
林悦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您想得真周到。”
“种地是门学问。”苏逸尘说,“不仅要懂作物,还要懂天时地利。”
暖棚搭好,两人把红薯苗移进去。林悦悄悄掺了点空间泉水浇灌,苗子立刻显得精神了许多。
“这苗不错。”苏逸尘仔细观察,“根系发达,叶片肥厚。你挖的时候很小心。”
林悦心虚地应了一声。
中午,王氏留苏逸尘吃饭。饭菜简单:野菜糊糊,蒸红薯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苏逸尘吃得津津有味:“红薯蒸熟了果然好吃。”
“您喜欢就多吃点。”王氏有些不好意思,“家里没什么好菜……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苏逸尘微笑,“王婶手艺不错。”
饭后,苏逸尘又教林悦怎么管理暖棚:“白天温度高时要通风,晚上要盖严。浇水要见干见湿,不能太涝……”
林悦认真记下。
下午,王婶牵着驴来了,赵婶和刘婶也准时到。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磨栗子粉,蒸山药,和面,调馅……三个妇人手脚麻利,林悦主要负责技术指导——怎么让饼更酥,怎么让馅更甜。
苏逸尘也没走,在院子里劈柴。他的力气很大,手臂粗的木头一斧子就劈开,堆成整齐的柴垛。
赵婶悄悄对王氏说:“这苏公子真不错,能干又斯文。”
王氏叹气:“是不错,可咱们这样的人家,哪敢多想……”
刘婶笑道:“悦丫头有福气,遇着贵人了。”
林悦假装没听见,专心揉面。
傍晚时,第一批二十个饼出炉。金黄色的饼皮散发着栗子和柿子的甜香,让人闻着就流口水。
“我先尝尝!”王婶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,眼睛瞪得老大,“天啊,这么好吃!”
赵婶和刘婶也试了,赞不绝口。
“悦丫头,你这手艺能开店了!”
“就是,镇上的点心铺都没这个好吃!”
林悦笑了:“那还得靠婶子们帮忙。”
苏逸尘也尝了一个,点点头:“火候掌握得好,甜度适中,确实不错。”
得到大家的认可,林悦信心更足了。照这个进度,明天就能做完五十个饼,还能再做些别的。
送走帮忙的婶子,林悦把今天的工钱结了。王婶的驴租了一天,十文;赵婶和刘婶各五文,一共二十文。
“这太多了……”赵婶推辞。
“应该的。”林悦硬塞给她们,“以后还要麻烦婶子们呢。”
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苏逸尘也要告辞,林悦包了五个饼给他:“今天辛苦您了。”
“合作而已,不必客气。”苏逸尘接过饼,忽然道,“对了,明天我要去趟镇上,你有什么要带的?”
林悦想了想:“需要些红纸和红线,还有……如果有便宜的布料,买几尺,我娘该做冬衣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逸尘记下,“钱我先垫着,回来再算。”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
“合作要有信任。”苏逸尘摆摆手,走了。
林悦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个人,像迷雾一样,看不清底细,却又一次次伸出援手。他到底图什么?
王氏走过来:“悦儿,苏公子对咱们太好了,咱们得记着这份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悦点头,“等红薯种成了,一定好好报答他。”
夜里,林悦进了空间。红薯苗在空间里已经结出了小小的块茎,生长速度是外界的五倍不止。照这个速度,再有一个月就能收获。
她小心地挖出一棵,块茎有鸡蛋大小,已经可以吃了。如果外界也能有这样的生长速度,那秋收前就能收一茬。
退出空间,林悦躺在床上,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:先完成李府的订单,用这笔钱买些必需品;然后专心种红薯,争取秋收前有收成;等还了大伯家的债,就彻底分家……
想着想着,她睡着了。
梦里,金黄的麦浪翻滚,红薯堆成小山,青砖瓦房宽敞明亮。爹娘穿着新衣,弟弟妹妹在院子里读书……
这个梦,她要让它变成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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