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当晚，苏念念突然跟我坦白：
“之前怕你没经验，我找了个男大练手。”
我僵在被子里，瞬间血液凉透，张着嘴喉咙发紧，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所以呢？”
她没来得及答，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苏念念当着我的面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矫揉造作的公鸭嗓。
“再不过来，人家就真的跳下去了。”
她脸色一变，言辞急切的哄了哄，挂断电话就要出门。
我猛地坐起身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苏念念，我是你的摆设，还是哄他的工具？”
她不耐烦地整理好前襟纽扣：
“没办法，男大学生心思单纯，知道我们结婚哭了一天。”
“今天婚礼你也累了，我去跟他领个证，哄一哄他很快就回来。”
她边说，边翻出那张领证前丢失的身份证。不顾我惨白的脸色，抓起外套着急出门。
我浑身血液凝固，气笑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跟我办婚礼，跟他领证？”
看我满脸崩溃的样子，她愣了一秒，耐着性子坐下来抱了抱我：
“傻瓜，结婚证只是一张废纸，婚礼这样神圣的仪式，我当然只会给你。”
“我跟他只是玩玩儿。”
临走前，她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我冷笑着甩开她的手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等她离开后，我呆愣望着天花板，哑着嗓音拨通了大洋彼岸的电话：
“爸，联姻取消，苏家的有夫之妇配不上我。”
……
翌日一早，在民政局门口碰见我，苏念念有些意外。
她收起刺眼的红本子，走过来将我拉到一边。
“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？昨晚没休息好？”
“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吗？”
她捂住我的手，包裹起来放在唇边吹了吹。
同往日一样，用世界上最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。
仿佛今天跟她领证的人是我。
我抽回自己的手，笑了笑。
“我等不及，就先来了。”
她有些诧异，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想了想揽住我的腰，用自责的语气说道：
“昨晚他要死要活的，我没办法就调教了他一夜，这才没接你的电话。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宝贝。”
听见她一口一个宝贝的叫我，我觉得可笑极了。
曾经，她能为了救我只身一人上哀牢山，差点被熊瞎子咬断一条腿。
如今，也可以肆无忌惮跟别人偷情后，云淡风轻得像说平常事一样跟我报备。
教训？
她所说的调教，是跟那男人从卧室到客厅，不眠不休奋战了一夜。
我忍着心口的绞痛，忽然笑了。
仰起头来问她：“苏念念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。
可我话还没说完，那个跟她领证的江亦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。
他快步走过来，靠在苏念念肩膀上，故作好奇的朝我伸出一只手。
“你好，我是念念的老公，请问你是？”
“前男友。”
“我老公。”
我跟苏念念同时回答。
江亦辰噘着嘴，扬起手里的结婚证。
“你再说一遍，谁才是你老公？”
苏念念有些尴尬，笑着附和他道：“行行行，这三个月，你是我老公行了吧？”
看他们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，昨晚想了一夜的问题，忽然都不重要了。
她心里有没有我不重要，爱不爱我也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她现在是别人的老婆。
我们两家联姻牵涉多方利益，所以没有十足的证据，我爸不会同意解除婚约。
可她苏念念是有夫之妇就不一样了。
于是我掏出手机，准备拍下他们在一起的实证。
手机却被苏念念一把夺走。
她将我拉到一边，压低了声音道：
“你要做什么！我说了跟他领证只是哄哄他，等过几天他情绪稳定了，我就跟他办离婚手续。”
她理直气壮的口气，仿佛做错事的是我。
江亦辰拉开车门，夹着嗓子喊了声：“老婆～”
苏念念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，满眼愧疚地看了看我。
“那个，我怕他情绪再出问题，这几天就先让他住我们的婚房。”
她说完取下手上刻着我名字的婚戒，塞到我的手里。
“戒指先放在你这里保管，免得一不小心又刺激到他，他现在是个病人，你多迁就一下。”
我仰头望着她，红着眼眶嗤笑一声。
“苏念念，你凭什么认为我要迁就他？又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继续跟你在一起！”
她瞬间沉了脸色，攥着我的手腕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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