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，西北的风刮得更凶了，呜呜咽咽，像是鬼哭狼嚎。
家属院里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杂粮窝窝头和咸菜疙瘩混合的、朴素到有些心酸的味道。
顾家，新晋的“豪华”卧室内，张贵英同志正对着厨房发愁。
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，全部家当就是下午借来的两个鸡蛋，一小撮快见底的白面，还有一块她藏了半个月、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风干咸菜。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给我的宝贝儿媳妇补身子啊……”老太太对着那点可怜的食材，急得直跺脚。
白昭月被顾归沉伺候着喝了碗红糖水，听到婆婆的叹气声，扶着腰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当她看到桌上那块黑乎乎的咸菜和两个拳头大的玉米面窝窝头时，那张漂亮的脸蛋，瞬间就白了。
她差点两眼一黑，当场表演一个“饿晕过去”。
不行，她可以忍受住得差，但绝对不能忍受吃得苦！她的宝宝们也需要营养！
“妈，”白昭月戏精立刻上线，她柔弱地扶住门框，眼眶又开始泛红，“您和归沉平时……就吃这个吗？”
张贵英老脸一红，有些局促：“这……西北条件艰苦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昭月你放心，妈这就去给你蒸鸡蛋糕！”
“别！”白昭月立刻拦住她，微微一笑，露出一副“让你见识见识”的神秘表情，“妈，今天晚饭我来做吧。我给您和归沉露一手我们南方的家乡菜。”
“你？”张贵英和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的顾归沉异口同声，满脸不信。
在他们看来，白昭月这双连针线都没摸过的纤纤玉手，是用来弹钢琴、画画的，怎么可能会做饭？
“就让我试试嘛，”白昭月开始撒娇，拉着顾归沉的衣袖轻轻晃，“好不好嘛，归沉？我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顾归沉哪里受得了这个，一颗心都快化了，立刻点头如捣蒜：“好！都听你的！媳妇儿想做什么都行！我给你烧火！”
“妈，您也歇着，”白昭月把婆婆按在小板凳上，“您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吧！”
支开两人，白昭月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那小得可怜、黑漆漆的厨房。
她反手将门一关，意念一动。
空间里，超市货架上的顶级带皮五花肉、东北五常大米、新鲜的青菜、八角桂皮香叶等各种香料，瞬间出现在了灶台上！
她熟练地淘米，将晶莹剔透的米粒和水再加一滴灵泉水一同放进锅里。接着，五花肉切块，焯水，然后用冰糖炒出漂亮的糖色，下入肉块翻炒，加入香料和酱油，最后，也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倒入小半碗灵泉水，盖上锅盖，小火慢炖。
不过十分钟。
一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、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味，混合着米饭独有的清甜，像是长了腿、有了灵魂，从顾家那小小的厨房窗户缝里钻了出去，开始在整个家属院里横冲直撞！
“咕噜……”
最先有反应的，是各家各户正在啃窝窝头的孩子们。
“妈！什么味儿啊！好香啊！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要吃肉！妈，我要吃肉！”
“隔壁家的饭怎么那么香！我不要吃咸菜！”
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，大人们也被这股香味勾得坐立不安，手里的窝窝头瞬间就不香了。
“谁家啊？这是谁家在炖肉？这味儿也太冲了！”
“疯了吧？这年头谁家舍得这么炖肉吃？不要肉票的吗？”
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从顾团长家飘出来的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家属院最角落的那栋土坯房。
隔壁院子，一个嘴碎最爱嚼舌根的王嫂，正被自家孩子哭得头大。她闻着那味儿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她眼珠子一转，端着自家那碗清汤寡水的面疙瘩，就朝着顾家走了过来。
“贵英姐！在家吗？我……”
王嫂扒着顾家厨房的窗户，本想找个借口讨点吃的，可当她看清里面的景象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！
灶台上，一锅红光油亮、颤颤巍巍的红烧肉正在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泡！旁边另一口锅里，蒸着满满一锅雪白透亮的大米饭！案板上，甚至还有一盘翠绿的炒青菜！
肉！大米饭！
这日子过得比师长家还好！
就在王嫂震惊得合不拢嘴时，一张冰冷的脸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顾归沉不知何时站到了窗边，那双带着疤的眼睛，像刀子一样盯着她，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
王嫂吓得一个哆嗦，手里的碗差点掉了，她干笑着：“没……没看什么，就是闻着香，过来瞧瞧……顾团长好福气啊，娶了个会做饭的仙女……”
“我媳妇给我开小灶，你有意见？”顾归沉冷冷打断她。
“没……没意见……”王嫂被他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，哪里还敢多待，讪讪地端着碗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她一路跑，一路跟遇到的军嫂们大肆宣传：“看见没！顾家吃上大鱼大肉了！那红烧肉，那么大一锅！还有白米饭！啧啧，那新媳妇可真有本事！”
一时间，羡慕、嫉妒、酸溜溜的议论声，在新一轮的馋哭声中，响彻了整个家属院。
而屋里，饭菜已经上桌。
当张贵英和顾归沉看到那盘色泽诱人、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时，两人的眼眶，齐齐红了。
张贵英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！她活了五十多年，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！
“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”老太太吃得热泪盈眶。
顾归沉也默默地扒着饭，一块肉配上一大口白米饭，吃得虎目含泪。
他媳妇儿，不仅人长得跟仙女似的，做的饭，也是仙界的水平！
白昭月看着这母子俩感动的样子，心里美滋滋的，一边给他们夹菜，一边娇嗔道：“好吃就多吃点，看你们瘦的。”
这一刻，顾归沉和张贵英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：
白昭月，绝对是天上下凡来拯救他们顾家的仙女！必须把她供起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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