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父亲出轨后，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]番外_李强李浩抖音小说

1 雨夜惊变改姓夺产

天阴得像块发霉的抹布，我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，火光把墙上的全家福映得忽明忽暗。照片里我妈坐在轮椅上，嘴角弯成僵硬的弧度——自从三年前脑出血，她连笑都不会了。

"小瑾！"姥姥的拐杖重重敲在青砖地上，"把李强叫回来吃饭！"

我缩了缩脖子，柴火噼啪炸开火星。李强这会儿肯定在村东头刘寡妇家，上个月我亲眼看见他拎着二斤排骨往那院里钻。但我不敢说，姥姥最近总揉着太阳穴叹气，额头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。

"妈，强子说今天在镇上找活。"姥姥往围裙上擦着手，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，"他最近总说钱不够花……"

话音没落，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。李强摇摇晃晃走进来，酒气混着劣质香水味熏得人直犯恶心。他身后跟着个穿红袄的女人，怀里抱着个裹得像粽子的婴儿。

"娘！"李强打了个酒嗝，"这是刘梅，我儿子他娘。"

姥姥手里的碗"当啷"掉在地上，碎瓷片溅到我脚边。我盯着那个襁褓，突然想起上周李强偷偷把存折藏进米缸——原来不是防贼，是防我们。

"离婚。"李强把离婚协议拍在饭桌上，油渍在"杨淑芬"三个字上晕开一团黑影，"梅子怀的是男孩，你们杨家不能绝后。"

我妈的轮椅突然剧烈晃动起来，她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怪响，口水顺着下巴流到前襟。姥姥扑过去按住她颤抖的手，拐杖滚到我脚边。

"你……你当初……"姥姥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丝，"你说会照顾淑芬一辈子……"

"那也得能下蛋啊！"刘寡妇突然尖笑起来，她怀里的婴儿被吓得哇哇大哭，"生不出儿子还有脸占着位置？"

我冲过去想捂住那女人的嘴，李强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地。手掌擦在碎瓷片上，血珠渗进青砖缝里，像开出一朵朵小红花。

"小瑾！"姥姥的哭喊混着婴儿的啼哭在屋里回荡。我爬起来冲进雨里，雨水灌进领口凉得刺骨。远处传来李强的叫骂："明天就去办手续！"

第二天清晨，姥姥把我叫到堂屋。她手里攥着个褪色的红布包，里面是我爸的遗像。

"从今天起，"姥姥的指甲深深掐进我掌心，"你改姓李。"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佝偻的背像张被揉皱的纸，"只有这样才能分到宅基地……才能……"

我盯着遗像上爸爸的笑脸，眼泪突然就止住了。刘寡妇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，新买的金镯子在我眼前晃得人眼花。

"叫妈。"她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。婴儿的尿骚味直冲鼻腔，我手一松，孩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"哟，装什么纯洁？"刘寡妇冷笑，"听说你在县一中读书？等浩浩大了，他的学费可就靠你……"

"闭嘴！"姥姥突然举起拐杖，却在半空被李强抓住。他手腕上的表闪着冷光，那是用我妈的救命钱买的。

"老太婆，"他凑近姥姥耳边，"城里的拆迁队后天就来，您要是不想睡大街，最好识点趣。"

我盯着窗棂上蜿蜒的雨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拆迁队的红横幅昨天就挂到了村口，李强今早出门时哼着小曲，金表在袖口若隐若现。

"小瑾？"姥姥在隔壁屋咳嗽，"把腌菜坛子搬到地窖去……"

我猛地站起身，膝盖撞在床沿发出闷响。衣柜最底层压着个蓝布包袱，里面装着高中录取通知书和攒了三年的奖状。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盒时，我顿了顿——那是爸爸留下的工具箱，此刻却装着我的换洗衣物。

"死丫头又偷东西！"尖利的嗓音刺破雨幕。刘寡妇抱着孩子堵在门口，襁褓里的李浩正冲我咧开没牙的嘴笑。

我攥紧包袱带子，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敲鼓。李强和拆迁队喝酒的场景在眼前晃，他醉醺醺说"老太婆活不过今冬"的嘴脸突然和记忆里爸爸的笑脸重叠。

"让开。"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。

"浩浩快看！"刘寡妇突然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，"你姐要跑啦！"

温热的液体突然浸透我前襟，李浩咯咯笑着把尿撒在我新买的白衬衫上。包袱"啪嗒"掉进水洼，里面飘出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——这是姥姥今早偷偷塞给我的路费。

"你故意的！"我浑身发抖，保温杯从指间滑落。李浩眼疾手快，抄起杯子就往地上砸。玻璃碎片混着热水溅在脚背，烫得我倒抽冷气。

"赔钱货！"刘寡妇突然揪住我头发，"老娘供你吃供你穿……"

"供我喝西北风吗？"我猛地甩开她，后腰撞在桌角生疼，"用我妈的救命钱买金镯子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话？"

婴儿的哭声骤然响起，李浩抓起桌上的奶瓶就砸。玻璃渣飞溅的瞬间，我看见刘寡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——那是我爸生前用的搪瓷缸，此刻正咕噜噜滚到她脚边。

"反了你了！"李强的吼声从院外炸开。他踹开房门时，酒气混着雨水扑面而来，手腕上的金表在阴天里格外刺眼。

"强子！"刘寡妇突然扑过去抱住他胳膊，"小瑾要打死浩浩！"

"放屁！"我抓起地上的碎玻璃，"是你们……"

"啪！"

耳光声比雷声更响。我踉跄着撞上衣柜，额头重重磕在铁皮盒棱角上。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，世界突然变成一片血红。

"敢动我儿子？"李强揪着我衣领把我拖到雨里，"今天就让你知道谁当家！"

雨水灌进喉咙，我呛得直咳嗽。透过模糊的视线，我看见姥姥拄着拐杖从厢房冲出来，却被刘寡妇拦腰抱住。我妈的轮椅卡在门槛上，她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怪响，口水混着雨水淌了满身。

"求求你……"姥姥的哭喊混着雷声，"她还是个孩子……"

"孩子？"李强突然松开手，我重重摔在泥水里，"明天就去把姓改了，李小瑾——听着多顺耳？"

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水，突然笑出声。笑声混着雨声在院子里回荡，惊飞了屋檐下避雨的麻雀。李强愣住的瞬间，我抓起地上的蓝布包袱冲向院门。

"拦住她！"刘寡妇的尖叫在身后炸开。

我拼尽全力撞开虚掩的院门，雨幕中传来李浩的哭喊："姐抢我玩具！"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咬紧牙关冲进雨里。雨水模糊了视线，却冲不散记忆里那个画面——李强把存折塞进刘寡妇内衣口袋时，她胸前晃动的金锁片刻着"长命百岁"。

2 金锁碎屑血泪控诉

李强当上项目经理那天，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红头文件。我蹲在三轮车后斗数钢筋时，听见他和拆迁办的人说要把老宅改成学区房。

"咱浩浩以后要上省重点。"他拍着啤酒肚笑，金表在夕阳下反光，"得提前准备着。"

开学那天，李浩穿着崭新的藏青色校服冲我炫耀。那料子摸起来像丝绸，领口还绣着校徽。"爸说这是特供的。"他故意把书包甩得啪啪响，"不像某些人，穿表姐的破烂。"

我低头看自己磨得起球的袖口。姥姥连夜改的校服松松垮垮，裤脚还留着去年张小花用圆珠笔画的兔子。秋风卷着枯叶扫过脚踝，我缩了缩脖子，把旧书包抱得更紧。

"杨小瑾！"班主任在走廊尽头喊，"过来搬教材！"

我小跑着过去，怀里突然被塞进捆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李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正给李浩整理红领巾。"慢点搬。"他瞥了我一眼，"摔了可没人赔。"

那天傍晚，我蹲在厨房择豆角。油灯把李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正给李浩试新买的运动鞋。"这双带气垫的，"他捏着李浩的脚踝，"比你们班那个瘸子强多了。"

豆角丝突然断在指甲缝里。我盯着他脚边那双起球的旧布鞋——那是姥姥用爸爸的旧工装裤改的。

"爸！"李浩突然踢翻小板凳，"她偷看我作业！"

我猛地抬头，看见李浩举着我的草稿本。那上面记着老师讲的例题，边角还沾着工地上的红泥。"我……"我刚开口，李强抄起锅铲就砸过来。

"小瑾！"姥姥举着油灯冲进来，火苗差点燎着李浩的刘海，"强子你冷静点！"

"冷静？"李强一脚踹翻菜篮子，"偷东西的贼坯子！"

豆角滚了满地，我蹲下去捡时，看见李强皮鞋上沾着片亮晶晶的东西——是金锁片的碎屑，和我妈脖子上那枚一模一样。

"我要新书包。"晚饭后，我堵在李强房门口。他正数钱，百元大钞在桌上堆成小山。

"滚！"他头也不抬，"供你吃供你穿还不够？"

"李浩有三个书包。"我指甲抠进门框，"我的还是表姐用过的。"

钱堆突然哗啦散开。李强站起来时，金表磕在桌角发出脆响。"反了你了？"他揪住我衣领往墙上撞，"老子供你上学是让你攀比的？"

后脑勺撞在暖气片上，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透过模糊的视线，我看见李浩扒着门框笑，他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——包装纸是我攒了半个月的废品换的。

"强子！"姥姥的拐杖敲在地板上，"孩子要头破血流了！"

"头破血流？"李强突然松开手，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，"明天就去把姓改了，李小瑾——听着多顺耳？"

我抹了把嘴角的血，突然笑出声。笑声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麻雀，李浩吓得躲进刘寡妇怀里。刘寡妇正对着镜子涂口红，鲜红的唇印沾在玻璃杯沿，像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"你笑什么？"李强踹翻脚边的铁皮桶。

"笑你们。"我扶着墙站起来，指甲缝里嵌着墙皮，"笑你们连偷来的东西都守不住。"

李强的脸色突然变了。他冲过来要打我时，我猛地掀翻书桌。铅笔盒、作业本哗啦啦散了一地，那枚金锁片从他口袋里掉出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