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头，直视着顾北辰。
“皇上，臣杀的每一个人，都是想踏平大夏的敌人。如果保家卫国也是罪，那这满朝文武，谁是干净的？”
顾北辰大怒。
“放肆！你还敢顶嘴？看来是朕平日太纵容你了！”
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，朝我砸过来。
茶盏砸在我额头上。
鲜血瞬间流了下来，糊住了我的眼睛。
林婉吓得尖叫。
“哎呀，血！好脏啊！皇上，快让她滚远点，别脏了护国寺的地界！”
顾北辰厌恶地挥手。
“滚去后山跪着！什么时候把身上的戾气磨没了，什么时候再回来！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看着这对坐在高台上指点江山的男女。
心里最后的情分，彻底断了。
我在后山跪了三天。
没吃没喝。
如果不是底子好，早死在那了。
第三天傍晚，宫里来人了。
不是接我回去领赏，而是敌国使臣到了。
北燕国君指名道姓，要娶大夏的公主和亲，否则就再次挥兵南下。
大夏只有一位公主，是顾北辰的亲妹妹，顾清歌。
顾北辰舍不得。
于是，他想到了我。
御书房内。
顾北辰屏退了左右，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。
这是十年来，他第一次给我倒茶。
“姜离，你的伤好些了吗？”
他语气温和，全然不似前几日拿茶杯砸我时的凶狠。
我没碰那杯茶。
“皇上直说吧，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顾北辰干笑两声。
“北燕蛮子不知好歹，竟敢求娶清歌。清歌从小娇生惯养，去了那种苦寒之地，肯定活不下去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朕想来想去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我是异姓王，是三军主帅。你让我去和亲？”
顾北辰放下茶壶，理所当然地看着我。
“姜离，你别激动。你想想，你现在这副模样，满身伤疤，年纪也大了，在大夏谁敢娶你？朕这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。”
“北燕国君虽然凶残，但他崇尚武力。你这一身武艺，正好投其所好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轻蔑。
“你这身子，常年征战，早就受损严重，太医说你很难受孕。留在宫里也是个摆设，不如去北燕，替朕换取十年和平。”
我通体生寒。
“换取和平？顾北辰，大夏的和平是我一刀一枪打出来的！不是靠女人在床上换来的！”
顾北辰脸色一沉。
“放肆！朕是在给你机会！你是想抗旨吗？”
“再说了，打仗不用花钱吗？不用死人吗？既然把你嫁过去就能省下几百万两军费，朕为什么要动兵？”
“你身为大夏的将军，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皇恩，现在让你为国捐躯一次，你就这么多废话？”
门帘被掀开。
林婉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。
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。
“姐姐，你就答应了吧。皇上为了这事儿几夜都没睡好。清歌妹妹那么单纯，要是落到北燕人手里，肯定会被折磨死的。你皮糙肉厚，抗造，去了也不吃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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