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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大夏国唯一的异姓女帅，替顾北辰守了十年边疆，落得一身伤病。

顾北辰登基那天，第一道圣旨不是封后，而是将我送去敌国和亲。

他揽着娇弱的贵妃，指着我满身的刀疤嫌恶道：

“姜离，你杀孽太重，满身煞气冲撞了贵妃的胎气。”

“这一身伤疤丑陋至极，留在宫中也是吓人，不如去敌国换取十年和平。”

我卸下重甲，交出帅印，平静地接了旨。

他不知道，敌国国君是我曾放过的一匹孤狼，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。

出嫁那日，十里红妆，敌国国君以皇后之礼迎我。

顾北辰站在城墙上，看着我被别的男人视若珍宝，忽然呕出一口鲜血。

庆功宴摆在御花园。

我穿着一身旧铁甲，满身尘土还没来得及洗，就被传唤入宫。

周围全是绫罗绸缎，脂粉香气扑鼻。

我这身行头，在满园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
顾北辰坐在高位，怀里揽着林婉。

林婉穿着鲛纱裙，肤白胜雪，娇弱得碰不得。

看见我进来，她惊叫一声，往顾北辰怀里钻。

“皇上，姐姐身上的味道……好重啊。”

那是血腥味，是汗味，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。

顾北辰手里把玩着酒杯，眉头都不抬。

“姜离，朕不是让你沐浴更衣再来吗？这一身晦气，是想冲撞了婉儿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战甲上的刀痕。

“边关急报，臣刚处理完军务就赶来了，未曾卸甲。”

“军务？”

顾北辰嗤笑一声。

“仗都打完了，哪来那么多军务。我看你是故意想在朕面前邀功，显得你劳苦功高。”

林婉从指缝里偷看我，目光落在我手背那道狰狞的伤疤上。

那是替顾北辰挡箭留下的。

她身子一抖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皇上，姐姐手上的蜈蚣好吓人……臣妾肚子里的皇儿怕是也被吓到了。”

顾北辰脸色骤变。

啪的一声。

酒杯摔在我脚边。

“姜离，把你那双手藏起来！看着就倒胃口。”

我动作一顿。

十年前，也是这双手，他握着说这是大夏最美的手，能安邦定国。

现在成了倒胃口。

我把手背到身后。

“臣知罪。”

林婉似乎还不满意，她娇滴滴地指着我腰间的佩剑。

“那剑也是凶器，带着煞气呢。姐姐能不能把剑也解了？臣妾闻着那铁锈味就想吐。”

那是先皇赐的尚方宝剑，上斩昏君，下斩佞臣。

顾北辰不耐烦地挥手。

“没听见贵妃的话吗？解下来，扔远点。”

我盯着顾北辰。

“皇上，这是先皇御赐，剑在人在。”

顾北辰冷笑。

“先皇已经驾崩了，现在是大夏的新天。怎么，你要拿死人来压朕？”

“臣不敢。”

“不敢就解下来！别逼朕让人动手。”

几个太监立刻围了上来。

那眼神充满鄙夷。

我解下佩剑，放在地上。

林婉拍着胸口，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。

“还是皇上疼臣妾。姐姐这副模样，确实不适合这种喜庆场合。这满身的杀孽，要是冲撞了龙胎，那可是大罪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