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听说那北燕国君是个独眼龙，长得极丑。姐姐你这脸上有疤，他身有残疾，这不正好是天生一对吗？”
她捂着嘴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顾北辰也跟着笑。
“婉儿说得话虽糙，但理不糙。姜离，你这就是废物利用，懂吗？”
废物利用。
好一个废物利用。
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。
一个虚伪自私，一个恶毒愚蠢。
这就是我拼了命守护的君王和江山。
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累得不想再争辩一句。
“好。”
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。
“我嫁。”
顾北辰大喜过望。
“这就对了！朕就这知道你最识大体！”
林婉也假惺惺地凑过来。
“恭喜姐姐，终于能嫁出去了。这可是天大的喜事，妹妹一定让皇上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。”
我看着顾北辰。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，只要朕能做到。”
“把我的帅印，拿来。”
出嫁那天，天上下着小雨。
十里红妆？
没有。
只有几箱子在这个季节根本穿不上的薄纱，那是林婉特意挑的，说是北燕苦寒，让我“清凉”一些。
还有几箱子石头。
没错，是石头。
林婉说这是大夏的土特产，让我带去北燕，睹物思人，别忘了本。
车队停在城门口。
顾北辰和林婉站在城楼上送行。
我穿着一身大红嫁衣，里面却空荡荡的。
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。
林婉说我的战甲太晦气，不吉利，让人强行扒了下来。
“姐姐，这战甲你就别带走了。留给宫里的看门狗搭个窝，也算是物尽其用。”
顾北辰默许了。
他甚至还要走了我的帅印。
“姜离，既然嫁作人妇，就要守妇道。这帅印是男人的东西，你拿着不合适。”
我交出了帅印。
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把灵魂也交了出去。
此刻。
我站在马车前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守了十年的长安城。
城墙上，顾北辰搂着林婉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仿佛送走的不是一位功臣，而是一个巨大的包袱。
“姜离，到了那边好好伺候北燕国君。别耍你的将军脾气，要是惹怒了人家，连累了大夏，朕拿你是问！”
他在上面喊话。
声音里透着股卸磨杀驴的快意。
林婉也娇滴滴地喊：
“姐姐，一路走好啊。听说北燕人吃生肉，你可要练好牙口。”
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。
有的叹息，有的嘲笑。
“这就那个女将军？怎么被打发去和亲了？”
“听说是个母老虎，没人敢娶，皇上这是做善事呢。”
“啧啧，真是可怜。”
我收回目光，没有任何留恋，转身就要上车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的大地突然震颤起来。
沉闷的马蹄声滚滚而来，震得大地颤抖。
城楼上的顾北辰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？地震了？”
守城士兵惊慌失措地大喊：
“皇上！是北燕的军队！全是骑兵！黑压压的一片，看不见头！”
顾北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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