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随便指了教材上的一个公式。实际上,这个知识点她早就掌握了。
南依宸看了看她指的地方,耐心解释了一遍。他的声音很近,白栀萌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“明白了吗?”他问。
白栀萌点点头,鼓起勇气说:“谢谢老师。那个...老师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这听起来太像老套的搭讪台词了。
南依宸的目光终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他似乎在回忆,然后摇了摇头:“应该没有。如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他抱起教案,礼貌地点头示意,然后转身离开教室。
白栀萌站在原地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失落。他真的不记得她了。也对,酒吧里那么暗,他又心情不好,怎么可能记住一个只是偶然瞥见的陌生人?
“怎么样?和帅哥老师说话什么感觉?”林薇薇凑过来,八卦地问。
“他完全不记得我。”白栀萌苦笑。
“正常啦,那天酒吧那么黑。不过现在你们是师生关系了,萌萌,这可不妙啊。”
白栀萌明白林薇薇的意思。师生恋在学校里是敏感话题,更何况南依宸看起来就是那种严格遵守职业操守的人。
但她的心已经不受控制地陷进去了。
接下来的几周,白栀萌成了高数课上最认真的学生。她总是坐在第一排,专注听讲,积极提问。她的高数成绩本来就好,现在更是突飞猛进,每次小测都是满分。
南依宸注意到了这个认真好学的女生。她不像其他一些学生,问问题是为了接近他;她是真的对数学有热情,提出的问题也很有深度。他开始在课堂上多点她回答问题,偶尔课后也会多花几分钟为她解答疑难。
但始终,他保持着老师的专业距离。
白栀萌则开始收集关于南依宸的一切信息。她听说他今年28岁,从剑桥大学博士毕业,专攻应用数学。他原本在顶尖研究机构工作,因为家庭原因回到A市,暂时在大学任教。他住在学校附近的教师公寓,喜欢喝黑咖啡,经常在图书馆的教师阅览室看书。
她还听说,他不久前和交往多年的女友分手了。这个消息让她的心情复杂——既为他恢复单身而感到一丝不该有的窃喜,又为他可能经历的情伤而感到心疼。
一天下课后,白栀萌故意最后一个离开教室。南依宸正在擦黑板,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,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。
“老师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南依宸转过身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:“白栀萌同学,还有问题吗?”
他记得她的名字。这个认知让白栀萌心中一暖。
“不是数学问题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老师,你相信一见钟情吗?”
南依宸明显愣住了。他放下板擦,表情变得严肃:“白同学,我不认为这是适合师生讨论的话题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”白栀萌坚持道,她的脸颊发烫,但目光坚定,“如果你对一个人一见钟情,你会怎么做?”
南依宸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眼神变得遥远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然后他说:“感情需要时间和了解,一见钟情往往只是表象。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要去开会了。”
他拿起公文包,快步离开了教室。
白栀萌站在原地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的拒绝在意料之中,但真正听到时还是很难过。更让她在意的是,他说话时那一瞬间的走神——他想起了谁?是前女友吗?
她不知道的是,南依宸走出教室后,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门。
那个女孩的眼神太炙热,太直接,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他确实想起了汪菲菲——他们的开始也是一见钟情,但结局却如此不堪。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了,至少现在不相信。
路允坐在咖啡厅里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他对面坐着汪菲菲,她正小口喝着拿铁,眼睛有些红肿。
“菲菲,你别难过了。”路允柔声说,“依宸他就是那个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。”汪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...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路允叹了口气,状似无意地说,“其实我最近听说,依宸和他们学校的一个女学生走得很近。”

汪菲菲猛地抬起头:“什么?”
“我也是听说的,不一定准确。”路允做出为难的样子,“但有人看见他们课后经常单独在一起,那个女生很漂亮,数学系的新生...”
“他怎么能这样!”汪菲菲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我们才分手一个月!”
“也许他们早就...”路允故意没说下去,让汪菲菲自己联想。
实际上,路允只见过白栀萌一次。那天他去学校找南依宸,正好看见白栀萌从南依宸的办公室出来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。路允一眼就看出那女孩对南依宸有好感,而这正好成为他离间南依宸和汪菲菲的武器。
“我要去找他问清楚!”汪菲菲抓起包包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,”路允按住她的手,“你这样直接去问,他肯定不会承认。我倒有个主意...”
他凑近汪菲菲,低声说了些什么。汪菲菲的表情从愤怒变为犹豫,最后点了点头。
与此同时,白栀萌正在图书馆学习。高数期中考试快到了,她希望考出好成绩,让南依宸刮目相看。
“萌萌,外面有人找。”林薇薇从图书馆门口跑过来,表情神秘。
“谁啊?”
“不知道,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,看起来不像学生。”
白栀萌疑惑地走出图书馆。站在门外的女人确实很漂亮,身材高挑,妆容精致,穿着价格不菲的套装。她上下打量着白栀萌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善。
“你就是白栀萌?”女人开口,声音冷冽。
“我是。请问你是?”
“汪菲菲,南依宸的前女友。”汪菲菲直截了当地说,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离依宸远点。”
白栀萌的心一沉,但表面上仍保持镇定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别装傻了。”汪菲菲冷笑,“我知道你对依宸有想法,但我告诉你,我们只是暂时分开,很快就会和好。你一个学生,插足别人的感情,不觉得可耻吗?”
“我没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。”白栀萌冷静地回答,“而且据我所知,你和南老师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那只是误会!”汪菲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“我们交往了两年,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。你不过是他一时的消遣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图书馆门口已经有人驻足围观。白栀萌感到难堪,但更多的是为南依宸感到不值——他曾经喜欢的人,竟然是这个样子。
“汪小姐,如果你和南老师之间有问题,应该直接找他沟通,而不是来找我。”白栀萌尽量保持礼貌,“我还要学习,失陪了。”
她转身要回图书馆,汪菲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我话还没说完!”
“放开她。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。南依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,脸色阴沉地快步走来。
汪菲菲吓了一跳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南依宸将白栀萌拉到自己身后,直视汪菲菲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...”汪菲菲没想到南依宸会出现,一时语塞。
“我问你在这里做什么。”南依宸重复,声音里的寒意让周围温度都下降了几度。
“我来警告她离你远点!”汪菲菲恢复了些气势,“依宸,我们谈谈好吗?我知道错了,我们和好吧...”
“我们结束了,汪菲菲。”南依宸打断她,“早在你选择相信路允的谎言而不是直接问我时,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汪菲菲的脸色变得苍白:“你...你都知道了?”
“路允已经承认了。”南依宸的语气里透着疲惫和失望,“他喜欢你,所以故意制造我们之间的误会。而你,选择了相信他而不是我。”
白栀萌站在南依宸身后,看着这个场景,心中震惊。原来南依宸和汪菲菲的分手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。
“对不起,依宸,我真的不知道...”汪菲菲的眼泪掉下来,“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好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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