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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扎的纸人,活了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[江承生斋]后续完整大结局

他扎的纸人,活了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[江承生斋]后续完整大结局

已完结 免费

悬疑灵异+传统灵异民国老纸铺“往生斋“的年轻传人江承砚,在电子讣告盛行的时代守着祖传规矩勉强度日,直到一位神秘客人带来一张“活人订单“扎一个会流血泪的纸新娘。纸人扎成当晚,三个恶霸离奇暴毙,江承砚发现,自己扎的纸人正在慢慢变得像那个二十年前惨死的疯女人......一句话简介我扎的纸人,总在深夜睁眼。

作者:呦呦阿雪 类型:穿越重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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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简介

《他扎的纸人,活了》内容目录分享,江承生斋是这本书的主角,是网络作者呦呦阿雪倾力打磨的悬疑灵异书籍。这本小说全文下笔流畅,剧情紧凑,艺术感染力强,非常吸引人。《他扎的纸人,活了》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: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。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文件的混合气味。江承砚跟...

免费试读

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。

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文件的混合气味。江承砚跟在那个叫小周的年轻警员身后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
“沈队在3号解剖室等你。”小周说话时不太敢看他,眼神躲闪,“江师傅,你……你跟死者认识吗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那你的名片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小周闭上嘴,加快脚步。

江承砚的余光扫过两侧办公室。玻璃窗后面,偶尔有警员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复杂,带着审视和某种说不清的忌惮。

往生斋的名片,红色的纸屑,三个死状诡异的人。

他大概猜到是谁了。

3号解剖室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,门牌上的红灯亮着,表示“工作中”。小周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:“进。”

门开了。

冷气扑面而来,混着一股更浓的福尔马林味。房间很大,中央并排放着三张不锈钢解剖台,台上盖着白布,勾勒出人体的轮廓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门,站在第一张解剖台前,低头看着什么。她身材高挑,白大褂下是熨帖的警服衬衫,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。

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身。

江承砚看清了她的脸。

约莫二十六七岁,五官清秀,但眉眼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。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——瞳孔颜色比常人略浅,在日光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像某种猫科动物。

此刻,这双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江承砚?”她开口,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冷。

“是。”

“沈青梧,刑侦支队副队长。”她走过来,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透明证物袋,递到他面前,“认识这个吗?”

袋子里是一张名片。

米白色的纸质,边缘烫着细细的金边,正中是竖排的毛笔字:

往生斋 江承砚

专营各色纸扎 送灵引路

老街十七号

是他的名片没错。但江承砚从不主动发名片,只放在店里柜台上的木盒里,供有需要的客人自取。

“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时候给出去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江承砚实话实说,“可能是客人自己拿的。”

沈青梧盯着他看了两秒,似乎判断他是否说谎。然后,她又拿起另一个证物袋。

这个袋子里,是三小堆红色的纸屑。

纸屑很碎,每片只有指甲盖大小,边缘不规则,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过。颜色是正红,红得刺眼。

江承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这纸,他认识。

往生斋特制的“姻缘红纸”,用的是老作坊的手工宣纸,加朱砂和茜草汁染色,颜色鲜艳持久,烧化后灰烬呈暗红色,是专门用来扎婚嫁类纸人的。因为造价高,他一年也用不了几张。

“这纸,也是你的吧?”沈青梧问。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三个死者,每人手里都攥着一把。”沈青梧走到第一张解剖台前,掀开白布一角,“王彪,三十八岁,无业,有多次寻衅滋事前科。今天下午五点二十分,被邻居发现死在出租屋的床上。”

江承砚走过去。

白布下露出一张脸。

正是下午在巷子里调戏女孩的那个光头,王彪。

但此刻,他的样子和下午截然不同。

眼睛瞪得极大,眼球突出,瞳孔扩散,像是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。嘴巴大张着,舌头伸出来,舌尖发黑。最诡异的是他的表情——不是痛苦,不是惊惧,而是一种……痴迷?

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。

可那双瞪大的眼睛里,只有无边的恐惧。

“死因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死。”沈青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“但法医在尸检时发现了这个。”

她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紧握的左手。

掌心里,除了那些红纸屑,还有一个东西。

一小片布料。

正红色,绸缎质地,边缘有精细的金线刺绣,像是一件嫁衣的衣角。

江承砚呼吸一滞。

“另外两个,”沈青梧走到第二、第三张解剖台前,依次掀开白布,“李三,四十二岁,菜市场鱼贩。张豁嘴,四十五岁,废品回收站工人。两人都是今天下午六点到七点之间被发现死在家中,死状和王彪一模一样——手里攥着红纸屑,还有这片红布。”

她转过身,面对江承砚:“三个人,同一天,同样的死法,同样的物证。江师傅,你怎么看?”

江承砚沉默。

他能怎么看?

这三个,就是二十年前撕扯秀娥衣服、导致她投井身亡的地痞。

现在,秀娥的怨气找上门了。

可这话,他能跟一个刑警队长说吗?

“沈队长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这三个人的死,可能……不简单。”

“我当然知道不简单。”沈青梧走近一步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,“所以我才找你来。你的名片、你的纸,出现在三个同时暴毙的人手里,这太巧合了。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
江承砚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
很淡,若有若无,混在福尔马林的气味里,几乎难以察觉。

是檀香味。

清冽,沉静,像古寺里燃烧的上等檀香。

这味道……他从沈青梧身上闻到了。

而且,这味道他有点熟悉。不是熟悉沈青梧这个人,是熟悉这种“气”——带着檀香味的人,要么是常年礼佛,要么是……身上有善魂庇佑。

爷爷的笔记里提过:“檀香静心,亦能安魂。身带檀香者,若非大善,即有大能。”

这个沈青梧,不简单。

“沈队长信这些吗?”江承砚忽然问。

“信什么?”

“鬼神。冤魂。报应。”

沈青梧眉头微蹙:“我是警察,只相信证据和逻辑。”

“那如果证据和逻辑都指向‘不可能’的事呢?”

“那就找到‘可能’的解释。”沈青梧语气坚决,“江师傅,我请你来,不是听你讲怪力乱神的。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,你和这三个死者是什么关系?他们为什么会有你的东西?还有这些红纸——你最近有没有接到什么特别的订单?比如,跟红色嫁衣有关的?”

江承砚看着她。

她在试探。

或者说,她已经查到了一些事,但还不确定。

“有。”他决定部分坦白,“昨天半夜,有个女人来找我,让我扎一个‘会流血泪的纸新娘’。用的是正红纸,要等身大小。”

沈青梧眼神一凛:“女人?什么样子?”

“三十多岁,瘦高,穿黑旗袍,浑身湿透,像是淋了雨。眉间有丧子纹,眼下有血气。抱着一箱金条当定金。”

“你接了?”

“没有。往生斋的规矩,不扎活人生意,不扎诡异要求,不扎无主之冤。她三样全占,我拒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她说,三天后我会求着接这活儿。”江承砚顿了顿,“今天,是第二天。”

沈青梧转身,走到墙边的白板前。白板上贴着三张死者的照片,还有一些现场取证的照片。她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关键词:

黑衣女人 → 纸新娘订单 → 拒接 → 三人暴毙 → 红纸屑

“这个女人,很可能就是凶手。”她背对着江承砚说,“或者,至少是知情人。她让你扎纸新娘,你拒了,她就用别的方式‘完成’这件事——比如,杀人。”

“杀人和扎纸新娘有什么关系?”江承砚问。

沈青梧转过身:“我查了这三个死者的背景。他们二十年前,都牵扯进一桩案子——一个叫秀娥的姑娘投井自杀案。当时有传言说,秀娥死前被扒光衣服游街,而参与游街的,就是王彪、李三、张豁嘴这三个地痞。”

她顿了顿,看着江承砚:“那个黑衣女人让你扎纸新娘,秀娥当年原本要嫁人,却惨死井中。纸新娘,可能是为了祭奠她。而这三个地痞的死——手里攥着红纸屑,表情痴迷而恐惧——像不像是某种‘仪式’?某种……献祭?”

江承砚心头一震。

他没想到,沈青梧能这么快把线索串起来,而且推理的方向几乎接近真相。

只是她用的是“仪式”、“献祭”这样的词,而不是“冤魂索命”。

“沈队长觉得,这是复仇?”他问。

“动机很明显。”沈青梧走回解剖台前,看着王彪那张诡异的脸,“但手法……我还没想通。三个人,不同地点,几乎同时死亡,死因都是急性心梗。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迹象,没有强行入室的痕迹。就好像……他们是自己吓死的。”

她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:“可什么东西,能同时吓死三个大男人?还让他们死前露出这种表情?”

江承砚没回答。

他走到第三张解剖台前,看着张豁嘴的尸体。

这个下午还在巷子里嚣张的混混,此刻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。但江承砚注意到,张豁嘴的左手,除了攥着红纸屑,小拇指的指甲缝里,有一点黑色的东西。

很细,像灰尘。

他凑近些看。

“发现什么了?”沈青梧走过来。

“他指甲里有东西。”

沈青梧立刻戴上手套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张豁嘴的指甲缝里夹出那点黑色。

放在放大镜下看,是几粒极细的黑色颗粒,质地像是……灰烬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沈青梧皱眉。

江承砚却认出来了。

“香灰。”他说,“而且是供奉过至少三年的老香灰,颜色才会这么深。”

“香灰?”沈青梧一愣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店里也供香,每天换,香灰的颜色我认得。”江承砚说,“新香灰是灰白色,供奉时间越长,颜色越深。这种深黑色,至少是三年以上的老香炉里积的。”

沈青梧眼神变了。

她快步走到另外两具尸体旁,检查他们的指甲。

在王彪和李三的指甲缝里,也找到了同样的黑色香灰颗粒。

“三个人都有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死前都接触过香灰?可现场没有发现香炉……”

“不是接触。”江承砚说,“是指甲缝里。说明他们死前可能有过挣扎,或者……抓挠过什么东西。比如,一尊神像?或者,一个香炉?”

沈青梧猛地抬头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死前可能去过某个有香火的地方?”

“或者,”江承砚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个地方,被‘带’到了他们面前。”

沈青梧没听懂:“什么意思?”

江承砚没有解释。

有些事,说得太明白,反而没人信。

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段记载:“怨气深重者,可化‘鬼蜮’。蜮中之物,随怨气移动。香火供奉处,若被怨气侵染,香灰亦可成媒介,携怨气入梦,噬人心魄。”

意思就是,如果怨气足够重,可以形成一个移动的“鬼域”。这个鬼域里的事物——比如一尊被供奉的神像,一个积满香灰的香炉——可以被怨气携带,出现在任何地方。

而接触到这些“媒介”的人,就会被拉入鬼域,经历最深的恐惧,直到……心脏骤停。

那三个地痞,可能就是被秀娥的怨气,用香灰作为媒介,拉进了二十年前那个夜晚。

在“鬼域”里,他们再一次经历秀娥的死亡。

也经历自己的罪行。

最后,被活活吓死。

“沈队长,”江承砚开口,“这三个人的死,我可能帮不上忙。但那个黑衣女人,如果你找到她,请告诉我一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想知道,她到底想做什么。”江承砚说,“如果只是为了报仇,人已经死了。如果还有别的目的……我担心,事情还没完。”

沈青梧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,她摘下手套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他。

“这是我的电话。如果你想起什么,或者那个女人再联系你,立刻打给我。”她说,“另外,这三天,你最好不要离开老街。这个案子,你还有嫌疑。”

江承砚接过名片。

沈青梧的名片很简单,白底黑字,只有名字、职务和电话。但纸质很好,挺括,边缘整齐。

和他那种手工烫金的名片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把名片收好,“沈队长还有别的事吗?”

“暂时没有。”沈青梧说,“小周会送你出去。记住,保持电话畅通。”

江承砚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住,回头。

“沈队长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身上的檀香味……是从小就有吗?”

沈青梧一怔,随即眉头皱起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承砚笑了笑,“只是觉得,这味道很好闻。能安神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沈青梧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
她抬起手,闻了闻自己的袖口。

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
---

小周送江承砚到市局门口,就回去了。

夜已经深了,街上没什么人。江承砚没打车,慢慢往老街方向走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三个地痞的死,秀娥的怨气,黑衣女人,沈青梧身上的檀香味,还有爷爷笔记里关于“鬼域”和“香灰媒介”的记载……

这一切,像一张网,越收越紧。

而他,就在网中央。

走到老街口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老街没有路灯,只有各家店铺门檐下挂着的灯笼,发出昏黄的光。雨后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映着灯笼的光,像一条流淌的河。

往生斋在老街中段。

江承砚远远看见,自家店铺门缝里,透出一点光。

不是油灯的光,更亮,更白,像是……电灯?

可他出门时明明熄了灯。

他加快脚步。

走到门前,发现门是虚掩着的。

里面有人。

江承砚的心提了起来。他轻轻推开门——

堂屋里,电灯确实亮着。

但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盏白炽灯,而是……一盏纸灯笼。

白纸糊的灯笼,里面点着一根蜡烛,挂在堂屋正中央的房梁上。烛光透过白纸,把整个屋子照得一片惨白。

而灯笼下方,站着一个人。

或者说,一个纸人。

守店纸人。

它还是那个姿势,佝偻着背,穿着灰长衫。但此刻,它的脸……抬起来了。

原本素白的脸上,眼睛的位置,那两条细缝完全睁开了。

不是画上去的。

是真的“睁开”了。

纸人的眼眶里,没有眼球,只有两个黑洞。但从黑洞深处,透出两点幽幽的光,像是……有东西在里面看着。

江承砚僵在门口,浑身发冷。

然后,他看见纸人的手动了。

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,缓缓抬起来,指向后院的方堂屋向。

动作很慢,关节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多年没有活动过的机械。

指完之后,纸人的手又慢慢放下,恢复原状。

只有那双黑洞洞的“眼睛”,还“看”着江承砚。

江承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走进堂屋,反手关上门。

然后,一步步走到纸人面前。

“爷爷,”他低声说,“是你吗?”

纸人没有反应。

但他注意到,纸人抬过的那只右手,食指的指尖,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
像是……干涸的血。

江承砚心跳加速。他想起爷爷笔记里关于“囚魂纸”的记载:“以血饲之,可通魂。”

难道爷爷当年,真的用自己的血,点了这个纸人的眼睛,把自己的魂魄封了进去?

为了什么?

他顺着纸人刚才指的方向,看向后院。

后院是厨房和杂物间,还有一口井——那是自家的水井,平时封着,只用来浇花。

难道……纸人是在指那口井?

江承砚不再犹豫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
穿过窄廊,推开后门。

后院很暗,只有月光。那口水井在院角,井口盖着一块青石板,石板上压着几盆兰花。

他走过去,蹲下身,移开花盆。

青石板上,积了一层灰。但灰尘上,有几个新鲜的指印。

很小,很细,像是女人的手指。

江承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用力掀开青石板。

井口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从井底涌上来,混着……一股极淡的檀香味?

不对。

不是檀香。

是另一种味道。更陈旧,更阴冷,像是……香灰混着陈年纸张的味道。

他摸出手电筒,往井里照。

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井壁湿滑的青苔,还有井水——水面离井口大概三米,平静无波,映着手电筒的光,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

但江承砚看见,水面上飘着什么东西。

一小片红色。

他调整手电筒的角度,仔细看。

是一件衣服。

红色的,绸缎质地,边缘有金线刺绣。

是一件嫁衣。

和他今天在市局看见的那片红布,一模一样。

嫁衣飘在水面上,铺展开来,像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红色花朵。衣襟处,似乎还绣着字。

江承砚眯起眼睛,努力辨认。

是两个字:

“等我。”

和城西老井边那条红布条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
笔迹娟秀,是女子的字。

秀娥的字?

江承砚后背发凉。

这口井,是自家用了十几年的水井,他每天打水浇花,从没发现异常。

这件嫁衣,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

又是谁放进去的?

他想起白天拾荒老人说的话:二十年前,爷爷的尸体就是在这口井里被发现的,身上穿着一件红嫁衣。

难道……那件嫁衣,一直没被拿走?

一直沉在井底?

江承砚盯着那件嫁衣,忽然觉得水面下的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他握紧手电筒,光束死死锁定嫁衣。

然后,他看见——

嫁衣的袖子,动了一下。

像是被水波带动,又像是……里面有什么东西,在轻轻抬手。

江承砚呼吸一滞。

紧接着,嫁衣的领口处,缓缓浮起一团黑色的东西。

是头发。

女人的长发,湿漉漉的,粘在红色的绸缎上,像水草一样蔓延开来。

头发越来越多,从领口涌出,铺满水面,缠绕着嫁衣。

然后,一张脸,从头发中间浮了出来。

惨白的脸,被水泡得肿胀,五官模糊不清。但那双眼睛,睁得极大,黑洞洞的,直直地“看”着井口的江承砚。

嘴巴张开,像是在说什么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江承砚读懂了她的口型:

“衣……服……还……我……”

秀娥。

江承砚猛地后退,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。

再照向井里时,水面已经恢复平静。

嫁衣还在,头发还在,但那张脸不见了。

好像刚才的一切,只是幻觉。

可江承砚知道,不是。

他想起爷爷笔记里的另一段话:“怨气化形,需凭依。衣物、首饰、贴身之物,皆可为凭。凭依不毁,怨气不散。”

秀娥的怨气,凭依就是那件被撕毁的嫁衣。

二十年了,嫁衣还在,怨气就还在。

而爷爷……当年可能不是被怨气勾走的。

他是自愿跳进井里,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“封印”,把嫁衣和怨气一起镇在井底。

可他失败了。

怨气太强,反而侵蚀了他的魂魄。

所以他的尸体穿着嫁衣浮上来,所以他的魂魄被封进了守店纸人里,所以纸人今晚会“睁眼”,会指路。

它在告诉他:封印松动了。

秀娥的怨气,要出来了。

而且,这一次,可能不只是三个地痞那么简单。

江承砚盖上青石板,重新压好花盆。

他回到堂屋时,守店纸人已经恢复了原样——脸低垂,眼睛紧闭,双手垂在身侧。

只有房梁上那盏白纸灯笼,还静静亮着。

他搬来梯子,取下灯笼。

灯笼是普通的白纸糊的,但蜡烛很特别——不是常见的红烛,而是白烛,烛身细长,蜡油凝固后呈淡黄色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是“安魂烛”。

爷爷笔记里提到过:“白烛燃,魂魄安。草蜡掺朱砂,可镇邪祟,亦可通幽冥。”

这盏灯笼,是爷爷留给他的。

或者说,是爷爷的魂魄,在指引他。

江承砚吹灭蜡烛,把灯笼小心收好。

然后,他走到工作台前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
里面是一个油布包,包着一本厚厚的、纸张发黄的笔记。

《江氏纸谱》。

他翻开,直接找到关于“囚魂纸”的那一页。

这一页明显被撕掉过,又被人仔细地粘了回去。粘痕很旧,应该是爷爷粘的。

纸上除了文字记载,还有一幅图。

画的是一个纸人,眼睛处用朱砂点了两个红点。纸人脚下,是一个复杂的符阵,阵眼处画了一口井。

旁边有小字注解:

“囚魂镇怨法:以施术者之血点睛,封一魂于纸人,使之成‘守灵’。再以纸人为引,布‘七星镇魂阵’,阵眼需设于怨气源头(如尸身、凶器、凭依之物所在处)。此法凶险,若阵破,则施术者魂飞魄散,怨气反噬,生灵涂炭。”

江承砚看完,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。

爷爷当年,用的就是这个方法。

他把自己的魂魄封进守店纸人,在自家水井布下七星镇魂阵,想用自己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,镇住秀娥的怨气。

可阵眼……为什么在自家水井?

秀娥的尸体在城西老井,嫁衣也应该在那里才对。

除非……

江承砚猛地想起什么。

他冲到后院,再次掀开井盖,用手电筒照向那件嫁衣。

这一次,他看得更仔细。

嫁衣的样式,是民国时期流行的款式,但绣工极其精美,金线刺绣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衣襟处的“等我”二字,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之前没注意到。

江承砚调整角度,勉强看清:

“庚申年七月初七 秀娥自绣”

是秀娥亲手绣的嫁衣。

可这嫁衣,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井里?

只有一个解释:

当年秀娥死后,有人把她的嫁衣偷了出来。

可能是为了销毁证据,可能是另有所图。

而爷爷,发现了这件嫁衣,知道这是怨气的凭依,于是把它封在了自家井底,用自己的魂魄和七星阵镇压。

但爷爷可能不知道——或者知道却无力阻止——秀娥的怨气,已经不止凭依于这件嫁衣。

她的怨,她的恨,已经扩散开来。

扩散到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身上。

扩散到整条老街。

扩散到……二十年后。

江承砚盖上井盖,回到堂屋。

他看着守店纸人,低声说:“爷爷,你放心。这活儿,我接了。”

纸人静默。

但江承砚似乎看见,它低垂的脸上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像是在笑。

又像是在哭。

---

这一夜,江承砚没有睡。

他坐在工作台前,摊开纸谱,开始准备。

要化解秀娥的怨气,必须先找到所有“凭依”。

嫁衣是一件。

可能还有别的。

比如,她的尸骨?她的首饰?她生前用过的东西?

还有,那个黑衣女人,到底是谁?她为什么要扎纸新娘?她和秀娥是什么关系?

江承砚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:

1. 秀娥的尸骨(城西老井?还是另葬他处?)

2. 其他凭依物(首饰、贴身衣物)

3. 黑衣女人(身份?目的?)

4. 七星阵的完整布法(爷爷只完成了一半?)

5. 化解怨气的方法(超度?还是……以怨报怨?)

写到最后一点时,他停下了笔。

以怨报怨,是最直接的方法。

让秀娥的怨气,杀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。

可那样,秀娥的怨气不会消散,只会越来越重。到最后,可能不只是报仇,而是会波及无辜。

就像今天那三个地痞的死——虽然他们罪有应得,但这种死法,已经超出了“报仇”的范畴。

那是虐杀。

是怨气在享受复仇的过程。

如果放任下去,下一个死的会是谁?

当年逼她冥婚的婆家人?围观游街的看客?还是……任何一个身上带着“罪孽”的人?

江承砚不敢想。

他必须找到那个黑衣女人。

必须知道,她到底想做什么。

窗外,天色渐亮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也是黑衣女人说的“三天”的最后一天。

江承砚收起纸笔,走到门口,拉开店门。

晨光涌进来,驱散了屋里的阴冷。

老街开始苏醒,早点铺的蒸笼冒着热气,卖菜的板车轱辘压过青石板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江承砚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正要转身回屋,忽然看见,门槛外面,放着一个东西。

一个小木盒。

紫檀木的,巴掌大小,雕着精细的花纹。

和他昨天见到的那个装金条的木箱,一模一样。

江承砚蹲下身,拿起木盒。

很轻。

他打开盒盖。

里面没有金条,只有一张折叠的红纸。

展开。

纸上是用毛笔写的一行字,墨迹未干,透着血腥气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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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夜子时,城西老井。”

“带上纸新娘,换你爷爷的魂魄。”

“不来,则魂飞魄散。”

落款处,画着一个符号。

江承砚认得那个符号。

是“囚”字的变体。

也是“囚魂纸”的标记。

---

(第三章完)

---

老匠人说:

井在风水里属“阴眼”,最容易聚阴纳秽。尤其是死过人的井,怨气沉在井底,经年不散。所以老一辈填井,要先往井里撒三斤糯米、三斤粗盐、三斤生石灰,再倒入滚烫的桐油,最后用掺了朱砂的土填实。少一步,都可能留下祸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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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爱抽大会堂

穿越火影,觉醒纯血赛亚人系统,无尾巴无暴走,唯有越战越强的本能,濒死暴涨的战力!林夜,木叶孤儿,六岁遇鸣人,自此结下生死羁绊,做他唯一的光,做他最稳的盾。同进忍者学校,同历波国生死,同战忍界狼烟,鸣人逐火影之梦,他守鸣人之路。不篡主线,不抢高光,鸣人依旧是忍界的太阳,林夜便是那柄护佑太阳的利刃。超一燃焰,拳撼晓组织;超二惊雷,脚碾秽土军;超蓝破空,直面大筒木!当查克拉的极致碰撞赛亚人的肉身巅峰,当九尾的尾兽玉交织赛亚人的龟派气功。忍界的剧本,从此改写!大筒木又如何?神明又怎样?在赛亚人的拳头面前,一切皆是土鸡瓦狗!木叶双雄,鸣人与夜,并肩而立,拳定忍界,踏碎天外!

皇朝势弱,关我镇妖狱的罪人何事?完整版在线阅读_[苏白魏烟雪]最新后续章节在线阅读-胡子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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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天下浮云

  八年前,苏白穿越乱世。  意外救下公主魏烟雪,从此走上仕官之路。  戍边拓土,修明政治。  魏帝驾崩,三十万燕翎军兵临京城,半朝文武登高呐喊,苏白将魏烟雪推至帝位,让大魏重现巅峰。  但功高震主的苏白,却因此成了女帝的眼中钉肉中刺。  夺虎符,削官职,一贬再贬!  有无数次机会造反,燕翎军更是愿以命相随,可苏白没有一次答应。  只因往昔兵荒马乱,一场飞雪,两人同许“此生共白头”。  苏白在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