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念先拿起那只白玉镯子,冰凉的质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也不知道怎么的,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桥段,心里莫名一动。她找来一根针,犹豫了一下,还是对着指尖轻轻一刺。
一颗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,她屏住呼吸,将血珠滴落在莹白的玉镯上。
紧接着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——那血珠竟真的被玉镯瞬间吸收,消失无踪!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玉镯忽然化作一道温润柔和的白光,“倏”地一下,直接没入了她的掌心,消失不见了。
裴念只觉得掌心一热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烫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,她摊开手翻来覆去地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快失望时,下一瞬间,她清晰地感知到一个神奇的空间,与她心神紧密相连。
她心念微动,眨眼的功夫,已经置身于空间之中,身前泉水汩涌,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。
空间不算很大,泉水左边是一块黑土地和一块草地,右边是一座小木屋和一栋白色建筑,加上土地和屋子面前的空地,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。
裴念推开小木屋的门,里面陈设简单,只有一桌一椅一榻,桌上放着一张古旧的纸,她拿起查看,标题就是《灵泉空间使用说明书》:
1、灵泉水:强身健体,美容养颜,滋养精神,加速伤口愈合,促进外界植物生长。
2、一亩黑土地:可意念种植、催熟、收割、加工,入库,每个阶段耗时五分钟,品质优化。
3、一亩草地:可意念孵化、催熟、宰杀、分割,入库,每个阶段耗时五分钟,品质优化。
3、白色仓库:时间静止,无限仓储,入库自动分类,意念取用。
4、小木屋及空地: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。
5、空间可凭意念外视,意念移动,意念收取十米内不可自主移动的东西,可移动的需要肢体接触。
裴念心里乐开了花,这哪是空间啊,这分明是她咸鱼躺平的好帮手。而且还能移动,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不少“劫富济贫”的念头。
她立刻走到泉眼边,捧起泉水喝了一口。一股暖流涌遍全身,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。又敷了点在后脑勺的肿包上,没一会儿那包就消了下去,连一丝不适感都没留下。
连与渣爹一家周旋的疲惫也一扫而空,整个人神清气爽,精力充沛,效果立竿见影。
退出空间,感受着身体的轻盈与脑后的无恙,对下乡后的日子多了点信心。
裴念又翻开外公留下的手札,外公的字迹苍劲有力,透着熟悉的温暖。
前面几页记载着裴家祖上曾是药材商的一些旧事,以及基础药材知识。
翻到后面,她心跳突然加速——那里只简洁地写了个两行字:书房,东墙书架后,暗门机关,密室。
底下备注了机关的开启方法。
最后外公写道:“念儿,裴家数代积累,尽藏于此。谨慎开启,善加利用。赵建国心术不正,不可托付。望你平安顺遂。”
裴念鼻子一酸,外公早就什么都替她想到了。她将手札、断亲书和所有的钱票,全部收入空间,确保万无一失。
接着开始收拾行李。反正这个“家”她才住了不到三个月,很多包裹都没拆,正好一股脑塞进空间。没一会儿,屋里就只剩床上的被褥了。
裴念坐在床边,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打算。
下乡是不可避免的了,毕竟政策在那儿,报名后没办法更改,尤其这时候没多少人愿意下乡,有一个算一个,不会给人反悔的机会。
“畜生啊!”裴念狠捶了下床,她本来可以不用下乡的,有工作有存款,还有了空间,要是留在城里,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滋润,结果被这家又蠢又毒的人破坏了。
忍一时越想越气,不行,下乡之前,非得收拾好这“相亲相爱”的一家人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裴念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、塞得有些变形的大包裹——里面其实是被褥,用来掩人耳目。
她拎着这个显眼的大包袱,推开房门,刻意弄出了一些声响。
主卧和次卧门还关得死死的,那三个人连面都不敢露。
裴念心中冷笑,先离开再回来收拾他们,拎着包袱径直出了门。
清晨的家属院已经开始苏醒,有早起倒痰盂的,有在公共水龙头前接水的,也有正准备出门上班的。
裴念这副“离家出走”的架势,立刻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。
“念念?你这大清早的,拎这么大包是要去哪儿啊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是住在隔壁、平日里就有些爱打听的王大妈。
裴念停下脚步,抬起眼,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启齿。
“王大娘,”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又飞快地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,“我——我搬出去住。”
“搬出去?为啥呀?这不是你家吗?”王大妈立刻来了精神,凑近几步,旁边几个邻居也竖起了耳朵。
裴念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,才用带着哭腔的、不大不小却足够周围人听清的声音说道:“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我爸他为了让赵小军能留在城里,背着我给我报名下乡。”
她顿了顿,让这个消息在邻居们中间消化一下,才继续“难过”地补充:
“王阿姨,您知道的,我妈走得早,就给我留了那么个工作名额,我本来都快能接替上班了,可现在——”
裴念故意说得躲躲闪闪,充满了无助和委屈,“我爸还和我断了亲,我也不想再住下去了。”
“什么?断了亲?!”王大妈惊呼出声,周围邻居也是一片哗然。

“赵工他怎么能这样。”
“还断了亲?这心也太狠了?”
“这就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。王翠花肯定没少撺掇,可怜了这孩子。”
议论声纷纷响起,充满了对裴念的同情,和对赵建国、王翠花的指责。
她在这片同情声里紧了紧包袱,小声说:“我后天就要下乡,先去我外公的老房子将就两天。”
说完就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地快步走出了大院。
一拐过街角,裴念立刻挺直了腰,脸上的委屈也一扫而光,眉眼弯弯,希望赵家人喜欢这份先遣礼物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