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退路,若是不去,这破屋容不下我,郎中留下的那几副续命药,我更是半分钱都买不起。
我撑着墙慢慢站直身子,拢了拢衣袍,没有多说一个字,跟着来人走出了破屋。
一路颠簸,到张大人府邸时,暮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府内宴乐喧嚣,那人推搡着我走进宴厅,粗声吩咐我上前伺候。
张大人坐在主位上,眼神浑浊地盯着我。
“愣着做什么,都喝了!”
他粗声呵斥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逼着我仰头灌酒。
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,顺着食道往下滑,引得我一阵剧咳。
我死死咬着牙,把咳意咽回去,脸颊涨得通红,浑身都在发颤。
周围的宾客跟着哄笑,我低着头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。
张大人见我顺从,更是得寸进尺,伸手在我身上乱摸。
“瞧你这细皮嫩肉的,穿得破破烂烂倒也掩不住骚气,不愧是花船里出来的货色!”
“别装那副可怜相,爷还不知道你们这些青楼贱货?哭哭啼啼的就是想勾引人,过来给爷搂搂!”
“放心,只要你把爷伺候舒坦了,银子少不了你的,比你在那破花船里接客强百倍!”
我浑身僵硬,想躲开,却被他搂得更紧,只能任由他肆意羞辱。
忽然,宴厅里的喧嚣淡了几分,众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。
我抬眼望去,就见江晨景牵着沈婉的手走了进来,引得众人纷纷起身招呼。
江晨景的目光扫过全场,落在我身上时,先是一怔,随即皱起眉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厌恶,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。
沈婉也看到了我,故作柔弱地开口。
“晨景哥哥,那不是姐姐吗?她怎么会在这里?”
张大人见江晨景进来,立刻松开我,起身拱手招呼,语气谄媚。
我刚想站稳,江晨景已经走到我面前。
“魏雪宁,你就这么不知廉耻?为了几两碎银,竟在这里做这种苟且之事,丢尽了自己的脸面,也污了旁人的眼!”
沈婉连忙上前,假意拉住江晨景,柔声劝道:“晨景哥哥,你别生气,姐姐或许是有难处,才会这般……”

她说话时,眼神却直直地落在我身上,里面的幸灾乐祸,像毒针一般扎在我心口。
我胸口的剧痛骤然加剧,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。
我死死抿着唇,嘴唇被咬得发乌,连指尖都在发抖。
张大人见状,以为我是不服气,或是不给江晨景面子,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我耳边嗡嗡作响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脸颊瞬间肿了起来。
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我险些栽倒在地,胸口的疼与脸颊的疼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但在这时,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疾不徐,却有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众人循声望去,就见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缓步走来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,正是靖王萧玦。
京中人人都知他性情难测,手段凌厉,连朝中权贵都要让他三分。
他的目光扫过场中,眼神晦暗不明,深不见底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