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回家后,张伟的性格变得更加阴郁暴躁。以前他还能出去应酬、享受生活,现在只能困在家里,连出门都不方便。他看着自己的腿,心里就充满了怒火,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身边的人身上。
家里的保姆稍微照顾得不周到,就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;公司的员工汇报工作稍微有点问题,他就会在电话里大发雷霆,骂得对方抬不起头。刘梅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模样,跟他大吵了一架后,提出了离婚。
“张伟,我受够了!以前你虽然脾气差,但至少还有个人样,现在你就是个疯子!”刘梅站在他面前,脸色冰冷,“我们离婚吧,财产我会按法律分,孩子我会带走,以后我们互不相干。”
张伟听到“离婚”两个字,气得浑身发抖:“离婚?你想离婚?我告诉你,没门!你是我张伟的妻子,想离开我,没那么容易!”
“你别不讲理!”刘梅也火了,“这些年我受够了你的冷漠和自私,现在你成了这样,更是变本加厉,我为什么还要跟你过下去?这婚我必须离!”
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最后刘梅摔门而去,留下张伟一个人在客厅里气得直拍轮椅。他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,妻子要抛弃他,员工要背叛他,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公司那边也出了问题。因为他长期缺席管理,加上之前高压的管理方式让很多核心员工不满,有几个高管带着一批技术骨干跳槽了,还带走了几个重要的项目。公司的资金链也出现了问题,几个合作方见他出了车祸,担心他的公司不行了,纷纷要求提前终止合作,收回资金。伟业集团一下子陷入了危机四伏的境地。
张伟接到秘书的汇报后,气得差点晕过去。他想亲自去公司处理,但坐在轮椅上,很多事情都不方便。他只能在电话里指挥,但没有了他以前的威慑力,下面的人执行力很差,很多事情都办不明白。
那段时间,张伟整天待在家里,要么发脾气骂人,要么就一个人坐着发呆,眼神空洞,整个人颓废得不像样子。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,从云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,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就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,老家的一位远房堂叔张建国突然找上门来了。
张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一辈子都待在老家,很少来城里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,站在张伟家豪华的客厅里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小伟啊,我听说你出了事,特意来看看你。”张建国的声音有点沙哑,带着浓浓的乡音。
张伟本来没什么心情见人,但看着张建国一脸淳朴的样子,又想到他是老家来的亲人,心里稍微缓和了一点,挥了挥手:“堂叔,坐吧。”
张建国坐下后,搓了搓手,慢慢说道:“小伟,这次来,除了看你,还有个事要跟你说。咱们老张家祖辈传下来的那座老宅,你还记得吧?”
张伟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那座老宅在老家的村子里,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,他小时候还去过几次,后来就一直空着,没人打理。
“老宅年久失修,前阵子下大雨,塌了一角。”张建国叹了口气,“村里的人想着这是老张家的祖产,不能就这么毁了,就帮忙清理了一下。结果清理的时候,在老宅的地窖里,发现了一些旧物,其中有一本像是咱们祖先留下的手札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: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,想着或许老家的东西能让你散散心,就把这本手札给你带来了。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翻翻,就当解闷了。”
张伟接过红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本线装的册子,纸张已经泛黄了,边缘还有些破损,看起来年代久远。他本来没什么兴趣,这种老古董对他来说毫无价值,但看着张建国一脸期待的样子,又不好拒绝,就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:“谢谢堂叔,我会看的。”
张建国又陪他聊了一会儿老家的事,说了些村里的新鲜事,还安慰了他几句,让他放宽心,好好养身体。张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张建国走后,张伟又陷入了沉默。他看着桌子上的那本手札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了起来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看看故事解闷吧。
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手札,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小楷,字迹工整,虽然有些模糊,但还能看得清楚。手札的开头写着“道光十年,张明远手记”,记录的是清朝道光年间,一位名叫张明远的祖先的事迹。
起初,张伟看得漫不经心。无非就是记录一些生意上的事,家里的琐事,没什么特别的。但看着看着,他的脸色渐渐变了,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凝重。
手札里记载,这个张明远,竟然也是当地的一个富商,跟他一样,靠着精明的头脑和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发家致富。而且张明远为人极其刻薄,尤其是对家里的仆役,更是苛刻到了极点。仆役稍微犯一点小错,就是打骂体罚,不给饭吃;要是做得不好,直接就赶出去,不管对方的死活。
手札里还写着,张明远的妻子王氏,性情比他还要暴戾,最喜欢虐待家里的婢女。有一次,一个婢女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,王氏竟然把那个婢女绑起来,用鞭子抽了整整一个下午,还把她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三夜,最后那个婢女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更让张伟心惊的是,手札里提到,张家当时虽然很富有,但人丁却很不兴旺。张明远前后有过三个儿子,两个都在小时候夭折了,只剩下一个小儿子,也就是这本手札的笔者。笔者在记录这些的时候,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。后面还写着,后来张家遭遇了变故。一场莫名的大火突然烧起来,把张家的库房烧毁了大半,里面的金银珠宝、粮食布匹都烧光了,损失惨重。没过多久,张明远在一场酒宴上喝多了,突然中风倒地,再也没醒过来,死的时候才五十多岁。
手札的最后,笔者写下了自己的悔恨和警示。他说自己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所作所为,也亲眼看到了张家的兴衰,明白张家之所以会落得这样的下场,都是因为父母待人刻薄、作恶太多,遭到了报应。他告诫后世子孙,一定要以宽厚为本,善待他人,切莫重蹈祖先的覆辙,否则只会招来灾祸。
看到这里,张伟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。张明远?五十多岁?酒宴后出事?待人刻薄?这跟他自己也太像了吧?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他接着往下看,手札的最后几页,还提到了一件怪事。张明远死后没多久,他的妻子王氏就经常做噩梦,梦见一个婢女浑身是伤地站在她面前,哭着向她索命。有一天,家里要宰杀一只母鸡来招待客人,那只母鸡被抓住的时候,竟然突然开口说人话了,说自己是王氏转世来偿债的,说完就一头撞在墙上死了。这件事在当时轰动了整个乡里,大家都说是王氏作恶太多,遭到了轮回报应,把它当成了奇谈。
“母鸡……开口说话……”张伟看到这里,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他突然想起了在医院里听到的那阵诡异的鸡叫声,想起了那些鞭打丫鬟、宰杀母鸡的恐怖画面!
那些不是幻觉!绝对不是幻觉!
张伟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手里的手札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瘫坐在轮椅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。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,让他浑身发冷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难道……那些画面是张明远和王氏的经历?难道他听到的鸡叫声,跟那只转世偿债的母鸡有关?难道他的车祸,也不是意外,而是……报应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张伟就吓得魂飞魄散。他一直不信什么因果报应,觉得那些都是迷信。但现在,祖辈的手札、医院里的幻觉、自己的遭遇,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凑到了一起,让他不得不相信,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。
他捡起地上的手札,紧紧攥在手里,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看着手札上那些工整的字迹,仿佛看到了祖先充满悔恨的眼神。这一刻,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恐惧,还有一丝……从未有过的反思。
04 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
祖辈手札的记载像一根尖锐的刺,深深扎进了张伟的心里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茶不思饭不想,满脑子都是手札里的内容,还有医院里的那些诡异画面。
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反思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。以前他觉得自己有钱有势,做什么都理所当然,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事情却变得格外刺眼。
他想起了助理小林,那个刚毕业的年轻人,因为一点小事就被他当众斥骂,吓得浑身发抖;想起了公司里的一个老员工,因为母亲生病请假,被他扣了半个月的工资,还被他骂“没良心,光顾着家里,不顾公司”;想起了工地上的那些农民工,为了赶工期没日没夜地干活,他却拖欠了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,逼得人家只能堵在公司门口要账;想起了酒桌上,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威风,故意羞辱那些比他弱势的合作伙伴,看着对方难堪的样子,他还觉得很得意……
以前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,是他作为老板的“威严”,但现在,这些事情像一个个巴掌,狠狠扇在他的脸上。他做的这些事,跟手札里的张明远、王氏,有什么区别?都是一样的刻薄,一样的自私,一样的为所欲为。
难道自己的车祸,真的是因为这些恶行遭到的报应?那自己下半辈子要坐轮椅,也是报应的一部分?
张伟越想越害怕,越想越后悔。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,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。他想弥补,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。
这天,他觉得心里烦躁,就让保姆给他找了几本书来打发时间。保姆找了几本历史人物传记,放在了他的床头。张伟随手拿起一本,翻了起来。
翻着翻着,他看到了东汉名臣刘宽的故事,一下子被吸引住了。
书中记载,刘宽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,性情温和,待人宽厚,从来不会轻易发脾气。有一次,他穿好朝服准备上朝,家里的侍女端着肉汤过来,不小心脚下一滑,把滚烫的肉汤全打翻在了他的朝服上。
换作是张伟,早就大发雷霆,把侍女骂得狗血淋头,甚至可能直接把人赶走了。但刘宽没有,他反而赶紧站起来,关切地问那个侍女:“烫着你的手没有?有没有受伤?”他一点都没在意自己被弄脏的朝服,只担心侍女有没有事。
还有一次,刘宽出门办事,牵着家里的牛走在路上。有个人过来,指着他的牛说这是自己丢的牛,非要把牛牵走。刘宽看对方态度坚决,也不跟他争辩,直接把牛绳递给了对方,自己步行回家了。后来那个人找到了自己的牛,才知道自己认错了,赶紧把刘宽的牛送了回来,还跪在地上向他道歉,请求他的原谅。刘宽不仅没有责怪他,还安慰他说:“没关系,谁都有认错东西的时候,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张伟看完这些故事,被深深震撼了。同样是身处高位,刘宽的胸怀和气度,跟他自己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他想起自己因为助理倒酒慢了一点就当众斥骂,因为司机晚到了五分钟就扣罚奖金,因为保姆做饭不合口味就摔盘子……跟刘宽比起来,他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,狭隘又丑陋。
“量比刘宽”,这个词突然跳进了他的脑海里。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词,但从来没放在心上,现在才明白这个词的真正含义。刘宽的宽宏大量,不是懦弱,而是一种真正的修养,一种高尚的品德。

他又想起了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”这句话。以前他觉得这是封建迷信,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充满了道理。他靠着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积累了巨额财富,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,但他的德行,却根本配不上这些财富和地位。他恃强凌弱,刻薄待人,放纵自己的欲望,不断地作恶,不断地透支自己的福报。所以,灾祸才会降临到他的头上,车祸、瘫痪、妻子离婚、公司危机……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。
那些在医院里的幻觉,那些祖辈手札里的记载,可能都是一种预警,提醒他如果再不改过自新,只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应。
张伟放下书,靠在轮椅上,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愧疚,但同时,也升起了一丝希望。祖辈的手札告诫后人要以宽厚为本,刘宽的故事告诉他人要宽以待人。或许,只要他真心悔改,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,还能挽回一点局面,还能为自己积点福报。
他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决定,要做出改变。不管是为了自己,还是为了后代,他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下去了。他要赎罪,要弥补自己以前的过错,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。
虽然他的腿不能动了,但他的手还能动,他的脑子还能思考。他还有机会,还有时间,去弥补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,去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05 放下身段,弥补过错
下定决心要改变后,张伟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找助理小林道歉。
他让秘书把小林叫到了家里。小林接到通知的时候,心里咯噔一下,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,要被张伟骂了。他忐忑不安地来到张伟家,站在客厅门口,迟迟不敢进去。
“小林,进来吧。”张伟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,语气很平和,没有了以前的暴躁。
小林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他看到张伟坐在轮椅上,脸上没有了以前的戾气,眼神也变得温和了很多。
“张总,您找我?”小林低着头,小声问道。
张伟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心里一阵愧疚。他示意小林坐下,然后亲自给小林倒了一杯水,递了过去。
小林受宠若惊,赶紧站起来接过水杯:“张总,您别这样,我……我不敢当。”
“坐下吧,小林。”张伟笑了笑,语气很诚恳,“今天找你来,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?”小林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起头,一脸惊讶地看着张伟。
“对,对不起。”张伟点了点头,认真地说道,“以前我对你太苛刻了,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骂你,让你受了很多委屈。我知道,那些事都是我的错,是我脾气不好,太自私了。在这里,我真心实意地跟你道歉,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小林彻底懵了,张总竟然会跟他道歉?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他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,眼眶瞬间红了。这些日子受的委屈,一下子涌上心头,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张伟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更愧疚了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递给小林:“这张卡里有五十万,是我给你的补偿,弥补你这些日子受的委屈。你放心,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了,公司的管理方式也会改。如果你愿意继续留在公司,我会给你升职加薪;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,这五十万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,希望你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。”
小林看着手里的银行卡,又看了看张伟真诚的眼神,心里百感交集。他犹豫了一下,把银行卡递了回去:“张总,道歉我接受了,但是这钱我不能要。以前的事,都过去了。其实您也不是坏人,只是脾气急了点。我愿意继续留在公司,跟着您好好干。”
张伟没想到小林会这么大度,心里很感动。他把银行卡又推了回去:“这钱你必须拿着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你要是不拿,我心里会不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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