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观澜能下地后,母亲林昭如思虑再三,还是决定给他配个贴身书童。
“你身子还需将养,身边没个妥帖人伺候不行。”林昭如抚着儿子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,温声道,“阿青那孩子,你还有印象吗?他爹是咱家庄子上的老人,前年病没了,他娘在厨房帮佣。这孩子本分,手脚也勤快,让他先跟着你,端茶送水,陪你解解闷,可好?”

王观澜自是点头。他需要更多独处时间实验“门”,也需要一个不惹眼的渠道了解这个家。一个老实本分的书童,正合适。
阿青第二天就来了。约莫十二三岁,比现在的王观澜大些,个子不高,黑瘦,但眼睛亮,透着股农家孩子的结实和拘谨。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进门就规规矩矩磕头,声音有点紧:“小的阿青,见过少爷。”
“起来吧,以后不用动不动就磕头。”王观澜学着印象里“少爷”该有的语气,尽量平和。
阿青爬起来,垂手站着,眼神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王观澜让他带着在自家院子里转转。王家宅邸不算顶级豪奢,但庭院深深,也自有一番气象。白手起家的王守彧,在宅院营造上似乎也带着某种实用主义的风格,少有繁复雕饰,多的是高大的树木、实用的库房和宽敞的练武场,虽然现在多半用来晒干货。
“我爷爷……是怎么挣下这份家业的?”王观澜状似无意地问,在一处凉亭坐下。
阿青站在一旁,听到少爷问这个,似乎放松了些,话也多了点:“回少爷,老爷可是有大本事的人!听我娘说,老爷年轻时好像……跟本家那边闹了别扭,自个儿就带了几贯钱出来闯荡。最早是走街串巷收蚕丝,后来自己弄了织机,一点点攒下本钱。老爷眼光毒,肯吃苦,又讲信用,慢慢就做大了。咱家现在主要做绸缎生意,在临安、苏州都有织坊和铺子,还跟海商有些往来。”他语气里带着朴素的崇拜。
脱离家族,白手起家。王观澜默默记下。这意味着祖父没有世家大族的底蕴可以依赖,成功全凭个人能力和时运,性格必然极度务实,甚至可能对“规矩”和“出身”有着复杂心结——既可能轻视,也可能格外渴望得到认可。这对王家未来的路,以及自己可能要走的路,都有深远影响。
“二叔呢?常在外面忙些什么?”王观澜换了个话题。
阿青挠挠头,憨笑:“二爷朋友多,场面大!常在外面吃酒、会友,也管着些铺面、货栈的事。二爷人好,对下人也大方,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应酬多了点。”他话说得委婉。王观澜听懂了,二叔是个享受生活、善于交际但不一定精于管理的“社交型”富二代。
几天下来,阿青确实勤快。安静,不多嘴,眼里有活。王观澜看书时,(繁体竖排,看得他头晕眼花,主要是装样子),他就在外间安静地擦拭桌椅;王观澜在院子里练习师父教的“站桩”时,他虽好奇,也只远远看着,从不过来打扰。
王观澜开始尝试更小规模的“门”空间实验。
深夜,确认阿青在外间小榻上睡熟后,他闩好内室的门。取出一枚最小的铜钱“小平钱”,握在掌心,凝神感应那道模糊的“门”。微弱的虚弱感袭来,铜钱消失。比放猪蹄轻松很多。他默默计数,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,再次凝神,“取”出铜钱。铜钱冰凉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,分毫未变。
他逐渐增加难度:一次放入两枚、三枚铜钱,体会体力消耗的递增。尝试在铜钱离手半尺时“摄入”,发现比贴身时费力不少,有效范围似乎就在手臂可及之处。最有趣的实验是,他试图将一只误入室内的、还在爬行的蚂蚁“收”进去——意念刚落,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猛然袭来,仿佛精神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了一下,吓得他立刻停止,那蚂蚁茫然地在原地转了个圈,爬走了。而“门”的印记也一阵剧烈波动,变得比平时更加模糊黯淡,直到他静坐调息了近半个时辰,才缓缓恢复。
“活物不行……而且反噬很大。”王观澜抹去额头的冷汗,心有余悸。这规则很严厉。
他也验证了时间停滞。将半块容易变硬的米糕放入,三天后取出,依旧松软。将一滴水珠弹入空间,操作极其精细,累得他差点虚脱,片刻后取出,水滴形态、温度都毫无变化。
空间很小,他估算,大概也就一个普通妆奁盒的容积。目前主要限制是体力,以他十岁孩童加灵魂初愈的身体,一天内频繁使用两三次,放入取出几个小物件就会感到精神不济。
他将这些信息死死记在心里。这是他的绝密,也是未来的凭仗。
白天的时光,除了完成师父布置的“站桩”和“数息”功课(他常在庭院僻静处练习,阿青只当少爷在养神),他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阿青说话。
“阿青,厨房今日采买,肉价几何?米价又涨了么?”
“阿青,听说二叔前日和人吃酒,席间可聊了什么新鲜事?”
“阿青,铺子里最近什么料子最走俏?南边来的客商多吗?”
阿青起初只是问什么答什么,后来见少爷听得认真,偶尔还会追问,便也渐渐放开了些,将日常所见所闻细细道来。从他嘴里,王观澜拼凑出一个更生动的临安:粮价因边境不宁而波动,今春的丝绸花色流行什么,某位海商带来了稀奇的南洋香料,官府新贴了宵禁告示,瓦子里新来了个说话本的先生……
王观澜默默地听,将这些市井信息与他正在艰难融合的现代知识对照、分析。效率低下,信息碎片化,但像春雨渗入泥土,一点点改变着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基底。
祖父王守彧来看过他几次,考问了他的学业(王观澜凭借原身记忆和小心应对勉强过关),查看了他练字的功课,偶尔也会问几句他对家中事务的“看法”——多是些“若你是铺中掌柜,有人以次充好该如何”之类的问题。王观澜的回答谨慎而保守,尽量贴近这时代一个聪慧孩童可能有的思路,偶尔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来自现代管理学的朴素逻辑,比如“立下规矩,赏罚分明,并让众人知晓”。
王守彧听后,不置可否,只是深深看他几眼,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探究,也有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欣慰。这个孙子,病了一场后,似乎褪去了些孩童的跳脱,多了点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条理。是祸是福,犹未可知。
这一日,王允胜又兴冲冲地来了,说要带侄儿去铺子里瞧瞧,顺便见见几位“有本事的朋友”。
王观澜知道,“初步探索期”的门,要打开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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