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给我发微信说年终奖发了五十万,让我回老家过年去三亚庆祝。
可当我推开婆家的大门,迎接我的不是拥抱,而是灵堂上他挂了三年的黑白遗照。
婆婆狠狠给了我一巴掌,指着我鼻子骂:“林晚,你疯够了没有?陈卓都死三年了,你每年还要回来演这一出,是不是想骗抚恤金?”
我捂着发烫的脸,看着供桌上那张所谓的“死亡证明”,上面赫然写着他死于三年前的车祸。
小叔子冷笑着把我按在地上,强行给我灌下混着香灰的符水:“嫂子,喝了这碗水,忘了那个死人吧。”
腊月二十八的寒风像一把钝刀,在这个北方县城的高铁站出口来回刮擦。
出站口的人潮已经散去第三波了。大红色的灯笼挂在由于年久失修而发黑的立柱上,在风里摇摇欲坠。林晚站在避风的那个水泥墩子旁,这是她第四次低头看表:晚上九点四十三分。
她的手指被冻得有些僵硬,紧紧攥着那个贴着钻的手机。屏幕的光亮在渐渐变暗,映着她有些干裂的嘴唇和眼底的血丝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机械的女声甚至比风还要冷。林晚按断,深吸一口气,白色的哈气瞬间在面前散开又消逝。她点开微信,置顶的对话框是“老公”。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三点:【老婆,上车了吧?我开车去站口接你,到了发定位。】
那之后的六个小时,这对话框像是一口枯井,没有任何回音。
林晚裹紧了那件为了去三亚特意买的米白色羊绒大衣,在周围那些穿着臃肿羽绒服、扛着编织袋的人群里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一个拖着大包小包的大叔撞了她一下,大概是急着回家过年,连声道歉都没说就匆匆钻进了夜色。
林晚被撞得趔趄了一下,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踝。刺痛感让她皱了皱眉,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恐慌感终于压不住了。
这也是陈卓第一次失联这么久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林晚几乎是用抢的姿势把手机举到眼前。
不是陈卓。是工行的短信:【您尾号3309的卡于21:45分支出200.00元。】
扣款?自动缴费?
不对。林晚的手指迅速在屏幕上划动,再次拨打陈卓的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通了?
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那种急切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:“喂!陈卓!你在哪?你怎么关机这么……”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,请核对后再拨。Sorry,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...”
声音变了。不是关机,不是无人接听。是空号。
林晚愣住了。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看着那个烂熟于心的11位数字,屏幕上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嘲笑她的听力。她颤抖着手指,再次按下拨通键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
风声似乎突然大了几个分贝,灌进林晚的衣领里。就在两分钟前还是关机,两分钟后变成了空号。一个活人的手机号,怎么可能在腊月二十八的晚上,突然注销?

林晚猛地转身,拖起那个24寸的银色行李箱。轮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“卡拉卡拉”的刺耳声响。她冲向路边等待拉客的一辆绿色捷达出租车。
“去陈家村。”
司机正把腿翘在方向盘上嗑瓜子,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:“陈家村?那边路不好走啊,大晚上的,一百二,不打表。”
“走。”林晚拉开车门,甚至没有讨价还价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林晚坐在后座,安全带的卡扣冰凉。她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挂上彩灯的枯树,手里紧紧捏着那张身份证。
如果陈卓的手机注销了,他会在哪?家里。一定是家里。这不仅是逻辑判断,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车子在国道上颠簸了四十分钟,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,最后只剩下两束昏黄的车大灯刺破漆黑的夜幕。
“妹子,去陈家村哪一家啊?”司机大概是觉得车里气氛太压抑,随口问了一句,“大过年的,这时候赶回来,家里有急事?”
“陈建国家。”林晚的声音很哑,那是长时间没喝水加上精神紧绷造成的。
司机“哦”了一声,打了一把方向盘,车子拐进了一条水泥窄路。“陈建国啊,那是那一带的有钱人,房子盖得最气派。不过……”司机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林晚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林晚的视线依然没有离开窗外。
“没啥,就听说前些日子好像不太顺。”司机含糊地回了一句,脚下油门踩得深了些。
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一栋贴着白色瓷砖的三层小洋楼前。
这栋房子在村里确实显眼,但此刻更显眼的,是门口那两盏灯笼。
不是红色的。
惨白的纸灯笼挂在门楼两侧,里面透着那种令人不适的冷光。风一吹,灯笼底下的白色流苏像招魂幡一样晃动。
林晚推开车门的手僵住了。
“到了,一百二。”司机回头提醒。
林晚机械地扫了码,甚至忘了拿找零的小票。她站在车外,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。周围邻居家都贴着红艳艳的春联,挂着福字,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孩子放摔炮的脆响。
唯独陈家这栋楼,死一样的寂静。大门敞开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,但没有一丝过年的饭菜香,反而飘出来一股……烧纸钱的味道。
林晚拖着行李箱,一步步走上台阶。行李箱的轮子磕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并没有人出来迎接。
她跨过门槛,视线穿过空荡荡的院子,直接落在了正对大门的堂屋里。
那里本该放着崭新的75寸大彩电,本该摆着那个陈卓说一定要买的红木茶几,本该坐着等着儿媳妇回来磕头拜年的公婆。
但现在,那里摆着一张供桌。
供桌上铺着黄布,两根白蜡烛燃了一半,烛泪堆得像瘤子。中间摆着几盘看起来干瘪的水果,前面是一个黑色的香炉,三支香正冒着青烟。
而在这一切的正后方,挂着一张黑白遗照。
遗照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,嘴角带着那种林晚最熟悉的、略显憨厚的笑。
那是陈卓。
林晚手里的行李箱拉杆“啪”地一声松脱了,箱子重重地倒在地上。
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那个坐在供桌旁正在烧黄纸的女人回过了头。
是婆婆张桂芳。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袄,头发有些乱,眼皮耷拉着。看到林晚的一瞬间,她既没有惊讶,也没有那种常见的亲人重逢的喜悦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。
而在她旁边的太师椅上,公公陈建国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中,甚至没正眼看林晚一眼。角落里的沙发上,小叔子陈锐正戴着耳机横着手机打游戏,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满不在乎的脸,听到动静,他只是把腿换了个姿势,继续点着屏幕。
这一幕太诡异了。诡异得让林晚有一种时空错乱的眩晕感。
“妈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在发抖,“陈卓呢?这照片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
她指着那张遗照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张桂芳缓缓地站了起来。她拍了拍手上的纸灰,动作慢条斯理。然后,她一步步朝林晚走来。
林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脚后跟被行李箱绊了一下,只能站在原地。她甚至还存着一丝幻想,这也许是某种该死的农村习俗?某种恶俗的玩笑?
张桂芳走到了林晚面前。这个平日里只会打电话要钱、语气总是带着讨好的农村老太太,此刻却比林晚高出了半个头的气势。
“啪!”
没有半句废话,没有半秒缓冲。
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林晚的脸上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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