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,山间小径就被路飞兴奋的嚷嚷声打破了宁静。
“肉!肉!哪里有肉!”路飞背着个大竹筐,筐里塞满了玛琪诺准备的饭团、苹果,还有他自己硬塞进去的几根熏肠——那原本是达旦家一个月的存货。

“安静点,路飞。”艾斯走在前面,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拿着柯尔昨晚给他的简易地图。地图标注的位置在风车村东北方的深山,一个叫“青萍谷”的地方。“想把野猪都吓跑吗?”
“可是艾斯,你不是会放火吗?”路飞眼睛发亮,“我们可以用火追野猪!把它追到累倒,然后就能吃烤全猪了!”
“那是狩猎,不是烧烤。”艾斯无奈,“而且我现在的火焰温度太高,一烧就成灰了。”
“哎——好可惜——”
柯尔跟在两人身后,背着一个精致的藤篮。她今天换了身轻便的猎装,粉发束成马尾,看起来干练了许多。但艾斯注意到,她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皮囊——皮囊口隐约露出半截金属管,像是某种信号弹。
三人沿着溪流逆流而上。越往深处走,山林越密,参天古树遮天蔽日。奇怪的是,明明是秋季,这一带的植被却异常青翠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。
“青萍谷的名字,是因为这里生长着一种叫‘青萍草’的特殊植物。”柯尔边走边解释,“四季常青,叶片有驱虫安神的功效。附近的村民偶尔会来采集。”
艾斯蹲下,摘了一株青萍草。叶片呈三瓣心形,脉络中流淌着淡淡的蓝色光晕。他捻碎叶片,指尖触到汁液的瞬间,心脏处的“焚心”剑种轻轻一跳。
“这草……蕴含微弱的生命能量。”艾斯若有所思,“不是灵气,但性质很接近。长期生长在这种环境里的动物,肉质应该会带点特殊风味。”
路飞已经把“特殊风味”自动翻译成“更好吃”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继续前进半小时,前方传来隆隆水声。绕过一片峭壁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——
一道三十多米高的瀑布从悬崖倾泻而下,在下方冲出一个碧绿的深潭。水雾弥漫间,阳光折射出七彩虹光。最奇特的是,瀑布两侧的岩壁上,爬满了发着微光的青苔,让整个山谷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幽绿色光晕中。
“好漂亮!”路飞把竹筐一扔,就要往潭里跳,“我去抓鱼!”
“等等!”柯尔急忙拉住他,“这潭水深不见底,而且水特别冷,下去容易抽筋。”
艾斯走到潭边,伸手试了试水温——确实冰凉刺骨。但以他现在的体质,这点低温不算什么。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:
“柯尔,你说的壁画在哪里?”
柯尔指向瀑布后方:“水帘后面有个山洞。需要从侧面绕过去,有条隐蔽的小路。”
三人沿着她指的方向,踩着湿滑的岩石小心绕行。瀑布的水声震耳欲聋,水花溅到身上,带来阵阵凉意。路飞倒是玩得开心,边走边伸手去接飞溅的水珠。
绕过瀑布的冲击面,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洞口。洞口被藤蔓半遮,里面漆黑一片。
“我来照明。”艾斯打了个响指,指尖燃起一团稳定的赤金色火球。火球飘浮在身前,将山洞内部照亮。
洞窟比想象中宽敞,高约五米,纵深十几米。洞壁布满岁月的痕迹,但真正吸引目光的,是岩壁上那些人工凿刻的壁画——
壁画的内容很诡异。
第一幅:一群人跪拜着一团火焰,火焰中隐约有剑形轮廓。
第二幅:火焰化作九个光点,融入九个不同形态的人体内。
第三幅:九人联手,与一条盘旋在天空的巨龙战斗。
第四幅:巨龙被击败,化作光雨散落大地。九人中的一人手持火焰长剑,剑尖指向星空。
“这……”艾斯走近细看。壁画的雕刻技法很原始,线条粗犷,但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更重要的是,壁画上那些火焰、剑形、光点的排列方式,让他莫名熟悉。
“《焚天剑典》的‘九曜剑阵’雏形?”艾斯心中巨震。这是他师门的不传之秘,修真界早已失传的上古剑阵,怎么会出现在海贼世界一个山洞里?
他伸手触摸壁画,指尖刚接触到岩壁——
“嗡!”
心脏处的“焚心”剑种剧烈震颤,九枚火焰灵纹同时亮起。壁画上的火焰图案竟也发出微弱的红光,与他的剑种产生共鸣!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指尖涌入脑海。
那不是文字,不是语言,而是一幅幅动态的画面,一段段玄奥的意念——
(上古记忆碎片)
“火曜历元年,天降陨星,带九道神火。”
“吾族得火,悟剑道,创《九曜焚天录》。”
“黑龙祸世,吞食日月。九曜剑阵出,斩龙于东海之滨。”
“龙尸化岛,龙血成河。吾族镇守于此,世代传承……”
信息流中断。
艾斯收回手,额头渗出细汗。短短几秒,他仿佛经历了千年岁月。壁画中记载的,是一个早已消亡的古老文明,一个同样修炼火焰剑道的种族!
最关键的是——那个“黑龙”,还有战斗地点“东海之滨”……
“柯尔。”艾斯转头,眼神锐利,“这些壁画,革命军早就知道,对吗?”
柯尔没否认,轻轻点头:“三年前,龙先生在一次探查哥亚王国历史时发现的。但壁画上的内容太过离奇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革命军中无人能与壁画产生共鸣。直到昨天看到你战斗的方式——”
“我的火焰运用,和壁画上记载的‘九曜剑道’很像。”艾斯接话,“所以你们想确认,我是不是这个‘火曜族’的后裔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柯尔认真道,“龙先生说,壁画最后提到,黑龙虽然被斩,但龙魂未灭,被封印在‘龙尸化岛’的核心。而那座岛……很可能就是现在的‘鬼之岛’。”
鬼之岛!凯多的老巢!
艾斯脑中瞬间串联起无数线索:凯多的鱼鱼果实·幻兽种·青龙形态、和之国地下庞大的古代遗迹、鬼之岛那诡异的龙骨造型……
“凯多吃的青龙果实,和壁画里的黑龙有关?”艾斯喃喃自语,“或者说,那颗果实的力量源头,就是被封印的黑龙龙魂?”
如果是这样,那凯多追求自杀、建立百兽海贼团的种种疯狂行为,或许不只是性格使然,还可能受到龙魂残留意志的影响!
“这情报价值连城。”艾斯深吸一口气,“替我谢谢龙先生。这份人情,我记下了。”
“龙先生说,这只是‘见面礼’。”柯尔微笑,“他还说,如果你有兴趣,革命军愿意提供更多关于古代文明、历史正文的资料。”
很聪明的拉拢方式。不直接邀请加入,而是展示价值、提供帮助,让人欠下人情。
艾斯不讨厌这种方式。至少比巴洛克工作社那种“不加入就打断腿”的作风好太多了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他给出一个模糊的承诺,“现在,我们是不是该——”
“温泉!说好的温泉呢!”路飞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在山洞里转了好几圈,“还有肉!我饿了!”
柯尔失笑:“温泉在洞穴更深处。跟我来。”
她带头走向洞穴尽头,那里有一条向下的狭窄裂缝。三人侧身挤进去,下行约二十米,眼前突然开阔——
一个天然的地下温泉池,约半个篮球场大小。池水呈乳白色,蒸腾着热气。更神奇的是,池底铺满了发光的青色鹅卵石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。
池边还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,结着拳头大小、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。
“这是‘赤灵果’,只生长在高温高能量的温泉边。”柯尔摘下两个,递给艾斯和路飞,“吃了能恢复体力,味道……嗯,路飞,你尝尝。”
路飞接过,一口咬下。
“唔!好甜!像烤肉味的果汁!”他三两口吞掉,眼睛瞪大,“而且肚子暖暖的,好舒服!”
艾斯也吃了一颗。果肉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。“焚心”剑种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,九枚火焰灵纹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。
“好东西。”艾斯评价,“长期服用,能强化体质,甚至提升火焰类能力的掌控力。”
“那以后常来摘!”路飞已经盯上了剩下的几颗果子。
三人泡进温泉。水温恰到好处,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青萍草的清香。路飞在水里扑腾,玩得不亦乐乎。艾斯则靠在池边,闭目感受着温泉中蕴含的特殊能量。
“这温泉的水源,很可能连通着地下更深处的‘地火脉’。”他心想,“如果能找到源头,在那里修炼《焚天剑典》,效率至少提升三倍。”
正思索着,耳尖突然微微一动。
不是水声,不是风声——是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从上方洞穴入口处传来。
有人来了。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,显然不怀好意。
艾斯睁开眼,和柯尔对轻飘飘一剑斩出。
没有火焰爆发,没有高温扩散。一道纤细的赤金色剑线笔直延伸,划过洞穴空间。
两名持枪队员的枪械,从中间整整齐齐被切成两半。切口平滑如镜,断口处还残留着熔融的暗红色。
更可怕的是,剑线继续延伸,斩在洞穴岩壁上——
“嗤。”
岩壁无声无息出现一道三米长、半指宽的剑痕。剑痕深不见底,边缘晶体化,散发着灼热气息。
整个洞穴陷入死寂。
CP7队员们呆呆看着被切开的枪械,又看向岩壁上那道剑痕,面具下的脸色一片惨白。
这威力……这控制力……这真的是烧烧果实能办到的?!
“现在。”艾斯挽了个剑花,火焰长剑斜指地面,“谁还想试试?”
首领咬牙:“一起上!用那个!”
剩下的四名队员同时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圆球,用力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圆球炸开,大量白色浓雾瞬间充满洞穴。这雾气不仅能遮蔽视线,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显然带有神经麻痹效果。
“烟雾弹?无聊。”艾斯闭上眼,意识沉入“焚心”剑种。
九枚灵纹同时震动,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——这不是见闻色霸气,而是《焚天剑典》记载的“剑意感知”。在他的感知中,六个人的生命气息、移动轨迹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火炬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浓雾中传来连续五声闷响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三秒后,浓雾被一股热风吹散。艾斯站在洞穴中央,火焰长剑已经消散。而他脚下,横七竖八躺着五个昏迷的CP7队员——每人后颈都有一个焦黑的指印,正是“灼脉”手法。
只剩下首领一人还站着,但他握刀的手在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首领声音发干。
“怪物?不。”艾斯缓缓走近,“只是一个,稍微会玩火的剑客罢了。”
他走到首领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对方胸口。一缕赤金色火线渗入,在心脏附近构建了一个微小的“禁制符文”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上司,东海的事,世界政府最好少插手。这个符文,能让我随时感知你的位置。如果再有CP的人来找麻烦——”艾斯微笑,眼神冰冷,“我不介意去玛丽乔亚,找五老星‘聊聊’。”
首领冷汗浸透后背,艰难点头。
“滚吧。”
如蒙大赦,首领背起一个同伴,踉跄着逃离洞穴。另外四个昏迷的队员,也被他用简易担架拖走——CP组织的规矩,不能留下同伴尸体或活口。
艾斯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林间,若有所思。
“CP7……看来世界政府对东海的关注,比想象中更密切。是因为革命军,还是因为……我?”
“又或者,他们也在找古代兵器的线索?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柯尔和路飞从下层洞穴上来,路飞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赤灵果。
“解决了?”柯尔问。
“嗯,几个小喽啰。”艾斯舒展了一下肩膀,“不过,温泉是泡不成了。CP的人出现,说明这里已经暴露。”
“那这些壁画……”柯尔看向岩壁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艾斯走向壁画,伸手按在第四幅——那个持剑指星空的图案上,“重要的不是壁画本身,而是其中蕴含的‘意念传承’。刚才接触时,我已经得到了最核心的部分:《九曜焚天录》的基础心法。”
虽然只是残篇,但对于完善《焚天剑典》、理解这个世界的火焰法则,有巨大帮助。
“走吧。”艾斯转身,“回村子。今天收获已经够多了。”
路飞却突然举手:“艾斯!我有个问题!”
“什么?”
“刚才那些人,为什么戴面具啊?”路飞歪头,“是因为长得丑,不好意思见人吗?”
艾斯:“……”
柯尔噗嗤笑出声。
“大概吧。”艾斯揉了揉路飞的草帽,“所以路飞,以后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不然长丑了,也得戴面具出门。”
“我不要戴面具!我要天天吃肉!”
三人说笑着离开洞穴。走出瀑布水帘时,阳光正好。
艾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隐蔽的山洞入口。
“火曜族……九曜剑阵……黑龙封印……”
他握紧拳头,心脏处的剑种温顺跳动,九枚灵纹如星辰环绕。
“这个世界,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。而我要走的路——”
他望向伟大航路的方向。
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【未完待续】
(第5章预告:初探仙焰妙用,断木焚江!艾斯以剑种灵纹为基础,开发出全新火焰应用:可疗伤、可锻造、可布阵!路飞突发高烧,体内竟现诡异黑气?仙焰入体探查,惊觉‘D之一族’的古老诅咒!)视。柯尔也察觉到了异样,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弹皮囊。
“路飞。”艾斯压低声音,“躲到那块大石头后面,别出声。”
“诶?为什么——”
“有‘客人’来了。”艾斯从温泉中站起,水珠顺着精悍的肌肉滑落。他随手抓起岸边的衬衫披上,赤着脚走向通往上层洞穴的裂缝,“可能是昨天那些人的同伙。柯尔,你保护路飞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柯尔皱眉。
“试试看。”艾斯笑了笑,身影没入裂缝。
上层洞穴里,六个穿着黑色紧身衣、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已经潜入。他们的装备比巴洛克工作社精良得多,腰间挂着制式军刀,背后还有造型奇特的枪械——枪管粗短,弹仓透明,里面装满淡蓝色的液体。
为首的面具人做了几个手势,其余五人立刻分散,占据洞穴各处的战术位置。动作干净利落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。
“确认目标:波特卡斯·D·艾斯,烧烧果实能力者,初步判定威胁等级B。”首领压低声音,“任务:活捉。若反抗激烈,允许使用‘海楼石镇静剂’。”
其余五人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:
“CP几啊?报个名号听听?”
六人同时一惊,枪口齐刷刷对准声音来源。
艾斯从阴影中走出,衬衫敞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他打了个哈欠:“大清早扰人泡温泉,很不礼貌啊。你们世界政府的人,都这么没素质吗?”
“你知道我们的身份?”首领眼神一凝。
“白色面具,统一制式装备,行动时一言不发——除了CP组织那群喜欢装神秘的家伙,还有谁?”艾斯摊手,“让我猜猜,是CP8?还是CP9的预备役?”
“CP7,特别行动小队。”首领冷声道,“艾斯,你涉嫌与革命军接触,非法获取古代历史信息。现在跟我们走,接受调查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动粗了。”首领一挥手,“动手!”
两名队员立刻扣动扳机。枪械射出的不是子弹,而是两团淡蓝色的胶状物质,速度极快,在空中拉出蓝色轨迹。
“海楼石凝胶弹?”艾斯一眼认出。这玩意儿打中能力者,会迅速凝固包裹,压制果实能力。
他不闪不避,右手抬起——
“火盾术·改。”
一面赤金色的火焰盾牌瞬间凝聚。但这一次,盾牌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灵纹,不再是单纯的火焰,更像一面半透明的琉璃水晶。
凝胶弹打在盾牌上,“噗噗”两声,竟被高温瞬间汽化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!
“什么?!”CP7队员们震惊。海楼石制品对恶魔果实的压制是绝对的,就算用火焰抵挡,也应该威力大减才对!
“你们对‘力量’的理解,太肤浅了。”艾斯摇头,左手剑指在胸前虚划。
九枚火焰灵纹从心脏处飞出,悬浮在他身周。
“就让你们见识一下,真正的‘火焰剑道’——”
“第一灵纹,剑·锐!”
剑形灵纹光芒大放,艾斯右手虚握,一柄完全由赤金色能量构成的火焰长剑在掌心成型。剑身不再虚幻,而是凝实如真正金属,剑锋处隐约有空间扭曲的波纹。
“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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