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多看我一眼:“甜甜说她家里进了老鼠,吓得不敢动,我得过去看看。你自己好好吃饭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路之遥!”我喊住他,“在你心里,我到底算什么?”
他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含糊地说了句:“你成熟点,甜甜她一个人不行。”
病房门被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也彻底浇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火苗。
这一次,我攥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手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有些账,迟早要算。
原来这五年的付出,终究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。

没一会儿,护士推门进来换药。
看到我床头没动过的鸡汤,轻声说:“乔小姐,喝点鸡汤补补吧,刚小产身子虚,不能亏着。”我摇了摇头,实在没胃口。
护士叹了口气:“路先生其实挺关心你的,刚才在走廊里还拉着我问了半天,问你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,还说要是你不想动,让我帮忙把鸡汤热了喂你。”
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他总是这样,把真切地关心都给了季甜甜,到我就只剩下不痛不痒的叮嘱。
我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脑子里全是路之遥转身时毫不犹豫的背影。
他总说我成熟懂事,可成熟懂事,就该一次次被排在最后吗?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。
我以为是他的消息,慌忙摸出来,却看到是闺蜜发来的照片。
市中心商场的露天广场上,路之遥正弯腰给季甜甜系鞋带。
季甜甜搂着他的脖子,笑得眉眼弯弯。
两人身边放着几个购物袋,显然是刚逛完街。
照片的拍摄时间,就在十分钟前。
我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,指尖冰凉。
原来他口中的“紧急情况”,不过是陪另一个女人享受时光。
我想起刚才他留在床头柜上的鸡汤,此刻竟觉得无比讽刺。
眼泪再次涌上来,我划开手机相册,想找点曾经的甜蜜安慰自己。
此刻,屏幕上却跳出了季甜甜的名字,跟着一条语音消息。
我犹豫了几秒,还是点开了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孩子没了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路哥,可遇安姐会不会怪我?”季甜甜的声音带着委屈。
“怪你什么?”路之遥的语气轻描淡写,“是她自己没听话等吉时,再说了,以后我们还能再要。你别多想,我心疼的是你,怕你跟着受委屈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帮你留住孩子……”
“傻瓜,有你在就好。等她身体好点,我会好好安抚她,不会让她为难你的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,我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屏幕上。
原来在他心里,孩子的夭折只是“没听话”的结果。
他更在意的,是季甜甜的情绪。
我想起孩子还在时,我满心欢喜地准备婴儿房,挑了很久的摇篮和小衣服。
路之遥却总说“忙”,从来没陪我去过一次。
可季甜甜随口说想要一只宠物狗。
他第二天就开车跑遍全城,买回来一只纯种的萨摩耶,还亲手给狗窝铺了绒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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